「我只不過是提醒你,像我們這樣的人不配去跟人家玩什麼真情摯愛的,太虛幻了。」澄珣不知道是想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
他的話實實在在傷了ANN。「是嗎?」她滄涼一笑,難得加重語氣的說:「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想真正的去愛一個人,來感受自己的存在。」
「你會後悔。」澄珣只是這麼響應她。
「即使後悔也是我的事。面對忽冷忽熱的你雖然很累,可是我覺得這讓我有存在的感覺。我每天面對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恨不得一把捏碎他們的嘴臉;但是面對你,縱然很冷,不過卻很真。」ANN有些激動的說。
澄珣看了她一眼,沒一點憐惜。「這世界的傻女人還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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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行李,倒臥在柔軟的床上,姜荷覺得很踏實,總算回到自己的家了。在日本十多年,從沒忘卻家鄉的味道,而現在鼻間汲取的味道正是她最熟悉而喜愛的味道。
和大床「溫存」片刻,她逼自己起來整理行李,這是她的習慣。
推開衣櫥的門,她一眼就看到那套衣服!那套她不會忘記的衣服,那套在二年前陪著自己承受震撼教育的衣服。她抬手輕撫著它,克制不了的,她將它取下來,癡癡的看著它,而後,衝動的再次穿上它。
站在鏡子前,她細細打量著自己,發覺同一套衣服在二年前穿的感覺和現在竟差了十萬八千里!二年前的自己還有些許稚氣;而現在呢?原本廣末涼子式的短髮已長長,她把它們剪成菜菜子般有氣質的模樣。呵呵呵……會不會太臭美了啊?
把手伸進口袋。咦?什麼東西啊?姜荷露出疑惑的表情。
拿出來一看,是一條手鏈。
「怎麼會有手鏈呢?」她坐在床沿仔細的端詳著。
這是一條細緻的純銀鑽石手鏈,細細的鏈子上,每隔一小段距離就有一個小而精緻的花飾垂吊著,花心都有一顆閃亮的小鑽石。再仔細的看了看,什麼?這花……這花……不會是……是……姜荷花吧……
姜荷被震撼得跌坐在床沿,呆呆的看著這條手鏈,腦中思緒飛快的轉著、過濾著。
不可能是爸媽,因為他們不會用這種方式送禮物給她,可不是爸媽會是誰呢?她在台灣並沒有朋友啊!朋友……朋友……朋友……
她的眼光驟然一亮……會是他嗎?是他嗎?是嗎?
再看著身上的衣服,回想著二年前令她難堪不已的場面,她真的沒感到任何異樣。
將它緊握在手心裡,姜荷心裡有了決定。
*** *** ***
紊亂的大床說明了方纔的激情。澄珣抓起浴袍隨意套著便翻身下床,沒對身旁的女伴有過多的憐愛。
他為自己斟了杯酒,走到落地窗前獨自喝著,透過薄紗,他又看到那鬼鬼祟祟的人影,就在對面人行道上的候車亭裡。一連四天了,她一直以為自己躲得很好,其實他早就發現她的存在。第一天發現她時,他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有點距離又天色昏暗,但他就是能一眼認出她的身形。等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總算相信她回來了,而且開始貪婪的注意著她,想把她的模樣再次細細複習,只怪有點距離,害他不能好好看看她。
他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酒。
看到那高大的黑影,姜荷一驚立刻隱身在候車亭的廣告之後,不時探出頭來望著那扇窗。她歎了口氣,看看手裡握著的手鏈,不時喃喃自語著:
「於姜荷,你到做在做什麼?二年前的難堪還不夠嗎?一條手鏈能代表什麼?或者你根本找錯對象了,那麼又會為自己換來另一次的羞辱吧?」
再次偷偷的望向那扇窗,那透露出來的影像又差點讓她失去氣力,不由得,她又躲回廣告牌後面。
「怎麼一個人喝著酒?你在想什麼?」ANN不知何時也來到他身邊,雙手攬著澄珣的肩柔聲問著。
澄珣只是喝著酒,一語不發的看著窗外。
ANN尋著他的眼光看著窗外,卻什麼也沒有。「你在看什麼啊?」
澄珣突然二話不說的一把抱住了她,瘋狂而粗魯的吻著她,雙手更火熱的在她身上游移。
「小麥——」ANN顯然驚異於他突如其來的狂野,但還是熱切的回應著他。
姜荷搗著嘴,望著那二個人影,驚訝自己的心竟然還有疼痛的感覺!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她一直以為二年的時間夠長了,可是現在看來,自己不過是駝鳥心態,二年來從不正視內心真正的感受,只是一味的讓自己麻木的過著重複而單調的學生生活……單調嗎?在認識他之前,她認為自己的學生生活是豐富而充實的,但在那一個月後,她的想法竟有如此巨大的轉變!
雖然懷裡抱著尤物、雙唇吻著性感的唇,但澄珣知道自己的理智無比清醒,他一點也沒有陶醉的感受。眼尾餘光不停瞄著對街那一下探出頭、一下縮回去的人影,心裡莫名的起了一股氣,於是他把氣出在懷裡的女人身上,雙手一使勁,將她緊緊的抵在落地窗,雙手更是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撒野。
他的動作讓ANN差點驚呼出聲,因為他從沒這麼火熱過,若有,也是在他需要或是她極力挑逗之下才會在床上表現而已,從沒有在……窗戶上。
「小麥,你……怎麼回事?」她在他耳畔低語。
澄珣極盡挑逗的在她耳邊吹氣。「怎麼?你不喜歡?」
ANN笑著吻了他一記。「你想呢?」
澄珣收緊手臂,讓她完全的貼在自己身上……
幾經猶豫,姜荷再次悄悄探出頭來,這次,她很快的又縮了回去,因為那景象實在令她又是心跳又是悲淒。她背靠著廣告廣告牌,慢慢蹲下身,雙手抱著膝蓋,將下巴抵在膝蓋上,陷入無解的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