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珣掃了他一眼。「她醉了,我要送她回家。」
他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一旁的女同事從震驚中醒了過來,立刻婉拒的打圓場:「呃……小……小麥啊……我們也該走了,我們會送姜荷回家的。」這個小麥怎麼搞的?把氣氛搞這麼冷,她們想玩也玩不下去了呀!
「不用了,我會送她回家。」澄珣直接拒絕。
「不行!」一位顯然是在場年紀最大的女同事立刻回絕,並且上前拉住姜荷的手,充滿防備的說:
「你跟我們素昧平生,而且姜荷也醉了,怎麼可以把她交給你!」
澄珣冷淡的掃了她一眼,方纔的溫柔細語全都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我是跟你們素昧平生沒錯,可是你們認識於姜荷不會比我更久。」
此話一出,所有的人都瞪著他,眼裡都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澄珣掏出手機遞到她面前,挑戰的問;「不相信我?好,你現在馬上打電話給她爸爸於家齊,問問他知不知道一個叫……」他的話還沒說完,懷裡的姜荷便揮著手亂叫著:
「麥澄珣,你憑什麼管我……你……走開……討厭……」
澄珣輕扯嘴角,勝利的看著姜荷同事們那無措的表情。「聽到了吧?她叫著我的名字,你們知道我叫麥澄珣嗎?」
四個女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有些迷糊了。「你……」
「我也懶得跟你們囉嗉了,你們繼續玩,今晚全算我的。」說罷,澄珣不顧眾人眼光,一把抱起已被酒精征服的姜荷,挺直背脊離去。
頓時,包廂裡的每個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尷尬在此時慢慢散了開來,尤其是當事的牛仔!震驚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憤怒與難堪,他悻悻然的起身,踩著重重的腳步,拉開包廂的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七章
來到他們曾來過的河堤邊,澄珣熄了火,轉頭盯著沉睡的姜荷,看著她紅撲撲的臉,他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著;但當他發現她微皺的眉心,他的微笑立刻自唇角斂去。他抬起手輕撫著她細滑的臉,在心下暗問著!為什麼要逞強?這種行為根本不適合你,你到底怎麼了?
猶記得上次來這個河堤邊,他還記得他們說了些什麼,他還問了她名字的典故,那時的她和現在身旁的她相差甚遠。那時候的她,濃濃的日本味裡有著清新的學生本色,身為齊哥掌上明珠的她一點嬌氣也沒有,工作認真而專注、待人誠摯而真心,面對豹子裡的任何一位牛郎沒一點鄙夷之色,最重要的是她那恬然純淨的笑容,更是他最喜歡的地方……最喜歡?澄珣震了震。
他看了她幾眼,歎了口氣,想了一下,從姜荷的皮包裡找出她的手機,看著小巧精緻一如她的手機,他竟呆呆的出神著。突然,一陣他不熟悉的音樂聲響起,驚醒他神遊的心智。
原來是她的手機響了。看著雙屏幕顯示的號碼,是姜荷家裡的電話。
也許是齊哥打來的吧,他想。澄珣就這樣讓它響著,直到對方失去耐心的掛了電話,他也毫不考慮的關掉姜荷的手機。
又看了姜荷許久,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蓋住她,看著她動了動,似想調整個舒服的睡姿,不多想的,他小心翼翼的將椅子打平,好讓她睡得較舒服。
看她睡得香甜,恐怕打雷下雨都吵不醒她吧,澄珣好笑的想著。
時間在寂靜當中跳過好幾個鐘頭,澄珣就這樣呆坐在車上,守護著她,也看著天邊慢慢泛起魚肚白,接著便是朝氣蓬勃的旭日——那大自然神奇而瑰麗的光彩也不免讓他失神。一夜的呆坐讓他深覺全身僵硬不舒服,於是他打開車門,下車伸展筋骨。
唔,為什麼頭有點痛?為什麼全身酸疼僵硬?這是姜荷尚未完全清醒過來前,模糊的意識所傳達的第一個感覺。
她勉強睜開還很沉重的眼皮,掙扎著想起身,但立刻發覺異樣。咦?這不是床!再看看身上蓋著的是……一件男人的外套?她很快的揉揉眼皮、看看四周,終於搞清楚自己身在車上,鬆了一口氣之餘,看到一個男人半坐在引擎蓋上,那背影……
澄珣雙手插在褲袋,眼光放在眼前那條穿越這座城市的河流上,渾然未覺姜荷打量的眼光。
她看著站在車頭的那個背影,望著他寬闊而堅實的肩膀,想像著那片胸膛有多麼的安全與舒適,如果有一天她能……警覺自己脫序的思緒,她飛快的甩甩頭、抿抿唇,動作有如機器人般僵硬的開門下車,慢慢的走到他身旁!
「嗯……」她不知該說些什麼。
澄珣微側著臉瞄了她一記,默然無語。
「我怎麼會……」她一點記憶都沒有,只記得相同事一起去牛郎店,然後她喝了酒,再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她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送你回家。」澄珣二話不說的掉頭就要開車。
姜荷立刻出聲阻止,「等一下!」
澄珣停下動作,直直的看著她。
「我……那個……」在他的注視下,她不曉得該把眼睛擺在哪裡。「好久不見,你過得好嗎?」她的聲音小到幾乎快淹沒在風裡。
「老樣子。」他答得簡單。
「我……昨天到底怎麼了?」姜荷根本不敢看他。
「你會在意嗎?」澄珣的口氣帶著調侃。
姜荷微皺眉,不解的問;「什麼意思?」
澄珣甩上車門,不太高興的瞪著她。「你是誰啊?你可不像一般那種隨便愛怎麼玩就怎麼玩的女人,你是齊哥用心栽培的女兒於姜荷。於姜荷是個怎樣的女人?是那種會上酒店找男人搞七捻三的女人嗎?是那種會和牛郎勾肩搭背喝得爛醉的女人嗎?是嗎?」
姜荷沒想到他會這麼火辣辣的喝斥著自己,只是一愣一愣的看著他。
澄珣走到她面前,指著她鼻子冷聲道:「於姜荷,昨晚那個樣子如果被齊哥齊嫂看到了會怎麼樣?他們用盡心思把你送去日本為的是什麼?至少在我心裡,你一直是個氣質出眾、進退得宜的女孩子,曾幾何時和那種不知輕重的女人一樣,會上酒店找男人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底在氣什麼,反正就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