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感興趣的看著美人。是男人都無法抗拒眼前這個美女,更何況他是什麼角色——緋聞王子可不是浪得虛名。
美人講話夠直接,比起那些輕聲細語、還要一直問他意見的那些蠢女人,尼克對眼前這個幾乎坐在他大腿上的美人感興趣多了。
美人將雙手環向尼克的脖子,稍微調整了一下兩人的姿勢。
尼克忍不住低咒了聲,敢情這個女人真當他是死了還是不吃素的和尚?
「我跟你說,喝酒就是要像我這樣,不醉不歸嘛,每次都只喝個一口,那不如不要喝。來,我們乾杯。」美人拿著手中的白蘭地,就口喝光。
尼克有些驚訝的挑起眉。看來眼前這個美女不是愚蠢至極就是大膽過人;誰都知道喝烈酒用這種喝法一定會造成宿醉,莫非……美人有心事?
「你快點喝啊,幹嘛不喝?你現在是不想跟我喝啊?好!姐姐從來不勉強人,我去跟別人喝。」美人腳步不穩地想站起身,才剛穩住了身子,身旁的大手隨即將她一把摟進懷裡。
「我跟你喝。」尼克也一口幹掉手中的白蘭地。
既然美人想玩遊戲,他就奉陪到底;況且眼前這個美人非常對他的味。
狂飲了幾杯酒後,美人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修長的雙手也胡亂的對尼克展開攻擊。
「讓人家親一下嘛,人家也想嘗嘗接吻的滋味。」美人嘟起紅艷的小嘴,輕而易舉貼住尼克的薄唇。
佔人便宜從來不是尼克的作風,可是不知怎麼了,當小嘴貼上來的時候,他竟立刻沉浸入這火辣的熱吻中,唇舌交戰……久久……
呼吸沉重的兩人終於分開,額頭碰著額頭,鼻子貼著鼻子,兩人都輕喘著。
酒吧裡的昏暗燈光讓人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不過,尼克倒是看出了眼前美女已經帶著些微醉意。
美女摸摸自己的嘴唇,愣愣的傻笑。「還不錯啦,回去多練習的話會更好。」
自認情場大亨的尼克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批評」過;對方的技巧明明生澀得很,竟還敢批評他技術不好……哈哈!這場遊戲似乎愈來愈有趣了。
對於輕易到手的獵物,他向來不怎麼感興趣。他雖然風流,卻不代表下流。更何況今天的他真的需要一個酒伴。
「你說,我們再繼續去第二攤怎樣?除非……你不敢。」尼克這次主動搭上美女的肩,挑釁的揚起一邊眉。
「誰說我不敢?我霍玫馨其它沒有,就膽子最大。我們來看今天誰才是誰的手下敗將。」霍玫馨的身高少說也有一七五,面對眼前這個高出自己半個頭的男生,她仍是輕易就搭上對方的肩膀。
「過了今晚你就會知道,女中豪傑這四個字要怎麼寫!」霍玫馨憤恨難平的撂下狠話。
第二章
米色的雙重遮光窗簾盡責的阻擋了外頭刺眼的亮度,只容許一絲頑疼的光束偷偷從窗簾間的縫隙溜進七坪大的房內。
雙門窗旁緊鄰淺木頭色的三門衣櫃,衣櫃前約一百公分距離是一張鋪著柔軟鵝黃色床單的雙人床。
床的對面是一張有點年代的白色書桌,書桌邊緣早已磨損到掉漆;書架上高高的擺放著密密實實大小不一的原文書,桌上凌亂的放著些畫到一半的大衣草圖。
床的右邊有張手工木製的方形矮櫃,矮櫃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還有早已沒電的手機,加上……一個忘了醒的鬧鐘。
床上的人緩緩動了一下手指,胡亂拍向矮櫃上的鬧鐘,無奈的是,鬧鐘究竟有沒有動靜,她也不知道。
「哎呀……頭真的好痛喔。難道昨晚莫名其妙被人痛打了……莫名其妙。」雙手用力拍打自己的頭,彷彿那樣做頭痛就會痊癒。
「不要再跳了啦,好痛喔……」頭裡面像是有一群猴子在蹦跳似的,抽痛得快爆開。
費盡所有力氣,霍玫馨終於睜開了雙眼,環顧了下四周,緩慢坐起身。
「奇怪,昨天晚上我是怎麼回來的?難道是搭車回來?媽啊……頭真的有夠痛,現在到底是幾點了啊?」用力扯了頭髮一下,藉著痛感讓自己清醒一些。
「下午三點?這個死鬧鐘又不叫了……」一把將小雞鬧鐘塞到枕頭底下,壓死它!
用力往後躺下,反正今天是一年中唯一的一次公休,就讓自己好好攤在床吧。
昨天晚上下班後,她臨時決定搭車前往市區,沿途經過第一間酒吧的時候,不知為何竟下車走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隔天是一年一度赴約的日子,或許是因為自己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想想將來,也或許只是想嘗嘗何謂酒醉的滋味……
努力的想了很多借口來說服自己,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這小小的燈已經陪伴她二十幾年了,還是爸爸親手換上的。她無奈的歎口氣,走進浴室梳洗。該面對的,還是要去面對。
白色有領短一配上藍色牛仔褲,站在鏡子前看了一會兒。唉!算了,一年就這麼一次,幹嘛要穿成這樣。
粉色七分袖襯衫搭上白色西裝長褲,腳踩平底尖頭鞋。
「這樣總行了吧。」自言自語的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審視一番。
然後拿了米色大方包,看了沒電的手機一眼,鎖門。
「張姨。」頂著大太陽,慢走走到第二個街口,停在花店門前。
「馨馨,好久不見你了,真的愈來愈漂亮了。」花店裡年約五十上下的胖婦人笑著走到門口,給霍玫馨一個溫暖的擁抱。
笑著接受這個溫暖的擁抱,從張姨身上聞到淡淡的花香,她分辨不出這是什麼花的香味,只知道這麼多年來,張姨總是給她一個家人的擁抱、親切的笑容,這樣就夠了。
「還是老樣子對吧?」張姨走到黃色花朵前,蹲下開始挑選。
「是啊。」霍玫馨看著花店裡百花齊放,不明白為什麼她的心情沒有受到花的感染,仍是充滿鬱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