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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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鏘!齊洛飛突然拔劍出鞘,擋在霍季雲身前,不讓來人越雷池一步。

  霍季雲心中暗笑,又裝模作樣地咳了幾聲,臉色更加蒼白。「洛飛,不得無禮。」表面上看起來他似乎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又無力為之,表情顯得有些僵硬勉強。

  伸手摸摸自己的臉,天知道他的僵硬勉強,全是因為齊洛飛在他臉上撲上太厚的白粉。這下他終於體會到,為什麼百花樓裡那些花娘全都笑得假假的。

  明白只要再進一步,齊洛飛那把劍肯定會毫不遲疑地揮過來,於是李老闆退了回去,換了個方式道;「在不見少堡主氣色不佳,氣血淤塞,雙目無神,或許讓在下看看少堡主喝的藥,增加幾味藥材會比較好。」

  說完,手就要伸向矮几上才喝一半的藥。霍季雲與齊洛飛暗地裡對視一眼,突然前者大喊一聲,撫住心口直喊疼,後者則忙著趨前探望,恰好擋住李老闆的手。

  「霄兒,沒事吧?」晏禱見狀皺眉,李老闆被擋住,只好訕訕收手。

  「沒事……我……還好。」還好那酸儒沒真的碰到那碗「藥」,否則他霍大公子今天可就要穿幫了。

  「你不是背疼?怎麼捧著胸口?」晏禱瞇起眼懷疑地道。

  「大夫說……我的病……深入肺腑……所以……前後都會痛……」」

  時倒沒想那麼多,霍季雲硬著頭皮胡謅。

  反倒是李老闆舒了眉心,不著痕跡地朝晏禱點個頭。「少堡主冷汗直冒,確是氣血均虛之相。」

  呼!床上及床邊兩人同時鬆口氣,知道闖過了這關。剛才險些露陷,霍季雲嚇出的那身冷汗還真是恰到好處。

  「既然如此,霄兒,你好好歇著,聽為叔的說就行了。」晏禱指著李老闆。「李老闆是南方商會的龍頭,他有意將幾個南方的大商會整合成聯會,由他作為代表。現在他希望與我們合作,以後聯會的貨運和款項都交給我們臨水堡旗下負責,為叔認為這件事子堡裡生意大有裨益,所以特地帶他來見你。」

  「咳……是嗎?」霍季雲垂下眼簾,狀似深思。

  「既然現在我是代堡主,霄兒你又病成這樣,不如這件事就這樣定了。等會兒我來拿合約讓齊洛飛用印。」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晏禱和李老闆交換了眼色。

  「等、等一下……」霍季雲艱難地睜開眼睛。「這事兒,可能要先問問舅舅……」

  「為什麼要問他?」笑容驟然消失。

  不僅晏禱變了臉色,齊洛飛也眉頭微攏,不懂霍季雲在搞什麼把戲。

  「因為……叔叔你代理堡主,瑾弟……代行漕運,都很忙碌……我現在傷成這樣,只好請舅舅幫忙……幫忙處理其它的生意……」

  「你居然把錢莊生意交給他!」晏禱暴怒,上前伸手就抓,齊洛飛無法對他用劍,只得移動身形,接下這一抓。

  「二爺,請自重。」他沉聲警告他,放手時,卻暗瞪了霍季雲一眼。

  「你們……唉。」恍然想起自己這樣的行為易落人口實,晏禱馬上泛起憂色,深深歎氣。「霄兒,你怎麼會這麼糊塗呢,陸可久為人野心勃勃……」

  「叔叔放心……看在青煙的份上,我相信舅舅會好好打理生意……」

  「原來是這妮子!」幾乎是咬牙擠出這句話,晏禱臉色難看到極點,

  向霍季雲瞥去憾然一眼。「你真是色迷心竅了。不行,叔叔定要好好解決這事。」

  語畢拂袖而去,隨之前來的李老闆也神情不豫地離開。

  見來人走光了,床上的霍季雲恢復從容,笑吟吟地拿起他的「藥」,咕嚕咕嚕喝下,而後撫撫意猶未盡的肚皮。「這時候,如果有幾塊涼糕佐茶就更好了。」

  「這和我們當初協議讓你裝病的用意不同。你真要把權放給舅爺?」

  齊洛飛凝重地質問。

  「唉,不給他點甜頭,我的美人兒不知會被他欺負成什麼樣子。」他在床上躺得煩了,利落地一翻身,便站起來伸展四肢,東張西望。

  「難道真是表小姐慫恿你這麼做?」他越來越同意晏禱所說的,這痞子果真是色迷心竅。「你把權力放給舅爺,會害了整個臨水堡你知不知道!當初少堡主並未授權你這麼做。」

  霍季雲反睨著他。「他也沒有告訴我,暗殺他老頭的除天尊教之外還有內奸啊!說什麼不出堡就不會死,差點害老子丟了命你又怎麼說?」

  齊洛飛被他問住了,有些悟羞成怒地低吼;「反正我不會讓你亂來的!」

  「試試看嘍。反正現在的少主是我,令璽在我手上,我就是想亂來怎麼辦?」他不甚在乎地聳肩。「給你一個良心的建議,這時候與其管我和青煙的事,不如好好看著那位李老闆比較實在。」他更壞心眼地加了一句;「而且,你不認為他們已經開始懷疑了嗎?」

  「懷疑什麼?懷疑你的病?」

  「或許不止。」霍季雲寓意深遠地笑,一頭鑽進壁櫥裡東翻西找。

  齊洛飛憤憤地盯著他泰然自若尋找吃食的模樣,忽然覺得,霍季雲已經漸漸脫離他的掌控,更或者,自己反而被他給掌控了。

  *** *** ***

  輕輕的推門聲,又輕輕地合上,一抹身影來到趴在床上休息的少堡主身邊,靜靜地開始換藥。

  一隻玉手才搭上他的背,床上的人做夢般發出囈語;「未來娘子……你來了,咳咳咳,這次我可沒……可沒把你錯認成春兒……」

  「你這麼戲弄人,很好玩嗎?」聲音不僅失了平時的淡然,且更加冷峻。

  「你怎麼了?」他翻過身,果然還是那副令人氣結的灑脫樣,一點兒病態也沒有。「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去幫你剝了他的皮,把他吊在樹上,用火烤個十天十夜做成人干,再剃光他的頭髮丟上街,讓眾人朝他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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