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真假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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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等我吃完再說。」他拋過去一個白眼。

  晏禱聞言不悅。「開會才是正事,你不能等會兒再吃嗎?還有,看看你,直盯著一個姑娘家,成什麼體統……」

  「停。」他慢條斯理地嚥下最後一口白糖糕,雙眼才懶懶地移向晏禱。「我現在還病著,如果我不吃,就會沒有精神,沒有精神就會氣血耗弱,氣血耗弱就會病得更重,到時候你們連少堡主都沒有了,還開什麼鬼會?」

  「這……」此論一發,居然沒有人頂得上來,全部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反應。

  「因此,青煙才會叫我吃些東西。這些天都是她在照顧我的,而你們除了來看過我一次,又做了些什麼呢?」他進一步涼涼地問。

  忙著爭權奪利的人略帶難堪地別開臉。這幾日因少堡主病重而偷懶不做事的奴僕,還有見風轉舵的堡丁們也低下了頭,全場只有陸青煙端莊的坐著,但玉容上沒有被誇獎的喜悅;齊洛飛則站得筆直,有些意外地揚起眉梢。

  「你們方才說的,不必開會我也全知道,那麼這樣的議事有何意義?」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但底下好幾個人都因少堡主的話而飆出冷汗。「所以,我宣佈完一件事後,大家就可以離開了。」

  三言兩語便讓眾人正襟危坐,霍季雲確實有他的一套,齊洛飛側目看他在玩什麼把戲。

  「我發現,堡內可資信任的人實在不多……」霍季雲這句話讓陸可久及晏禱面露凶光,雖只有一瞬,但他毫無還漏地捕捉到了。「當然,叔叔、舅舅和一些老管事們例外。」他略帶不屑地勾起唇角,欣賞著座下眾人忽青忽白的臉色。「由於我最近因傷無力管事,所以我決定把堡主的令璽交給青煙,請她替我保管一陣子,這段日子,什麼事都她說了算。」

  嘩!全場陷入難以置信的錯愕,陸青煙秀美的臉龐泛著慘白,陸可久及晏禱同時向她拋去一個眼神,像是在暗示什麼,卻看不出意寓何在;齊洛飛當下用劍抵著霍季雲,只靠意志力強撐沒讓自己真宰了他;而坐在主位上的正主兒,卻泰然自若地由懷裡掏出印璽,在眾人面前遞給了陸青煙。

  「青煙,你可要好好保管。」霍季雲大聲宣佈,而後低聲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這樣你才能有所交代,不是嗎?」

  第七章

  這樣才能讓她有所交代,不是嗎?

  爹和叔叔現在都對她好極了。令璽到了陸青煙手上,彷彿真給了她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權力,他們覬覦著、算計著,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有機會得到,現在這東西反而成為她自保的唯一憑借。

  陸青煙不斷思考霍季雲出入意表的行為。他這麼做,無疑又將她推進了權力風暴,她的地位看似益發重要,立足之地卻越來越小,光是眾人的側目及鄙視,就足以將她千刀萬剛,更不用說她現在已成為眾矢之的……

  明媚的眼眸一睜,腦際像被點通了什麼,她似乎漸漸捉摸到他在搞什麼把戲了……

  然而這個想法卻也微微擰了她的心,她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招喜幫她梳著頭,由鏡中倒影觀察陸青煙陰晴不定的表情。她始終不明白,受到少主的榮寵該是無比歡欣的,為什麼小姐卻反其道而行呢?

  「小姐,舅爺叫你別忘了他交代的事。」她眼光瞄瞄擱在陸青煙懷裡的小包。「已經有段時間了,他要的東西你還沒交給他。」

  「我知道。」她冷淡地伸手,止住招喜簪在她頭上的金釵。

  「還有,舅爺說請你稍後到他書房裡。」換成紫紅的絲帶,今天她似乎想將陸青煙打扮得特別漂亮。

  「嗯。」瞄見這麼鮮艷的顏色,陸青煙攬眉,逕自站起身,隨手拿了一支樸實的木簪便往頭上一插。「這樣就可以了。」

  招喜見她好像就要出門,有些慌了,急急忙忙拿起早已準備好的絳色鑲金線披肩。「小姐,還有這個……」

  「不必了。難道這也是我爹的吩咐?」她有些譏諷。

  「舅爺確實有說要小姐穿得美一點……」招喜囁嚅。

  陸青煙不解,到書房見父親為什麼要盛裝打扮?不過她沒多想,舉步前往書房。奇異地,招喜並沒有跟上,她獨自繞過曲折的迴廊和水道,來到陸可久的書房前,敲敲雕花精美的楠木門。

  「爹?」她又敲了兩下。「爹,是青煙……」

  咿。門被她敲開了,房內卻空無一人。她走進了些,再喚了幾聲,身後房門卻砰地一聲被關上。

  「爹?」陸青煙隨即回身察看,這一看,卻是令她想都想不到的人。

  「瑾表哥?」

  「青煙表妹,好久不見了。」勾起一個邪魅的笑,賣弄他如女人般的俊秀。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爹呢?」她因他的表情而渾身不舒服起來。

  「這時候提到舅爺做什麼呢?青煙妹妹,我們也好久沒敘舊了……」

  他放肆地便朝她抓去,沒有武功的她一隻藕臂便落在他掌握裡。

  「表哥,請自重。」她肅起面容,不浪費力氣掙扎。

  「你還不懂嗎?」他細長的眼中流露出慾望。「舅爺叫你來,卻是讓我和你獨處在這裡,他早就把你許給我了。」

  「不可能!」一聲怒斥,她卻無法釐清這樣是在嚇阻他還是在鎮定自己。他真的讓她有些慌了,因為他說的話並非沒有可能。我還是晏霄的未婚妻……」

  招喜今日的奇怪舉動、父親意外的召見,以及晏名瑾顯有預謀的出現,似乎只證明著一件事——父親已決定要將她的價值利用殆盡。

  「你以為晏霄還會保著你嗎?」不屑地冷哼一聲。「他身上早就什麼權力都沒有了,而我只要得到你,就可以得到令璽,到時候我要他生就生,死就死,你還留戀他做什麼?不過,青煙,我是真的喜歡你,今天的事我會負責的。」

  「不,我不明白……為什麼是你?」父親不是一向和晏禱是死對頭嗎?為什麼今天卻是在父親的默許下讓晏名瑾來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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