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濃眉差點拉成一線。她幫他那麼多,還背叛了父親,她會是他一輩子的親人。
「那麼,臨水堡會是我永遠的家嗎?」晏霄毫不遲疑的點頭,令她頓時有種孺慕的感懷——失去父親,她卻得到一個會保護疼惜她的兄長。
「既然你視我為親人,我也希望你能卸下冷漠,因為我不願見你後悔。」
飛絮姑娘的脾氣可是比她要硬上千百倍,敢愛又敢恨,晏霄日後縱使成功報了父仇,也將失去真正心愛的人。
「先別提我了。你究竟準備拿霍季雲怎麼辦?」他不自然地轉開話題。
「放心,他再鬧也沒多久了。」鬱鬱終日的容顏,終於有了一絲放鬆。「齊護衛已經幫我向他說得很明白了,他如果真有心,很快就會再來的。」
*** *** ***
只過了一天,臨水堡一角再次起了騷動,累得齊洛飛又不得安眠,乘著夜色領著大批部眾趕過去。
陸青煙披上外衣,由床上起身,打開窗扉,絲絲涼風灌入房內,她卻不覺寒意,怔怔望著漆黑喧鬧的院落深處。
他……不該只有這樣魯莽的舉動的……
叩、叩——敲門聲響,她整了整身上衣著,雲鬢微亂地將門拉開一個縫。見到晏霄熟悉的白衣,她不加思索地開了門,卻在看清楚來人面貌時呆了半晌。
揚起一個苦澀的微笑,她搖搖頭,忍住落淚的衝動。一模一樣的容貌啊……她真的想念他,真的。
來人踏進,無語凝視她,一反晏霄平時拘謹的態度,伸出手替她理理微亂的鬢髮,又愛憐地輕撫她的臉頰,最後像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擁入懷裡。
「表哥……」她輕喚。
這聲叫喚像引燃了什麼,他激動地低下頭,尋求她香唇的慰藉,一遍又一遍,用力而激情地吻她,似乎一下子投入了一生的熱情,要與她一起燃燒殆盡。
他的吻,得到了她熱烈而全面的回應,讓室內的熱度一下升高到極限,但是侵略性強的他,卻在這激情的一刻之後,痛苦地緊摟住她,臉埋在她肩窩裡,壓抑地低吼;「你怎麼可以讓晏霄吻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懷中人兒幽幽歎了口氣,感受到肩頭漸漸滲入了濕意,嬌軀一震,玉手環抱住他的頭,輕輕地道;「你真的認為我看不出來嗎?」
痛苦的聲音戛然而止,泛紅又迷亂的眼對上她的,訥訥地問;「你知道……」
「也只有你這個傻瓜,這時候才能想到這個辦法,累我等了那麼久。」
見他憔悴,她由心底泛起疼,撒嬌地將玉頰貼在他胸膛,真切感受他的存在。
「那你還叫我表哥!」霍季雲更用力地抱住她,像在發洩怒氣。
「我故意氣你的,誰叫你之前那樣對我。」她掙扎了一下,嬌氣地在他胸前一槌,完全拋棄了矜持與偽裝,像個小女孩般態意耍賴,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一個會全心包容她的人,他再也放不開她了。
「你……」他又氣又想笑,又捨不得責怪半句。是他欠她的,他被打被罵都是活該,只要她別再不理他。
這段日子像噩夢一般,他一輩子不會想再來一次。想到這裡,他憶起一件心驚膽眺的事,連忙問道;「你和晏霄真的要成親?」
她沒好氣地瞄他一眼。「你說呢?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吻我?」
聽懂了她的暗示,他一下心花怒放,禁不起懷裡久違的香軟誘惑,捧起佳人美靨便又深深吻了下去。
這次的親密接觸幾乎讓他失控,直到他氣喘吁吁地放開她,終忍不住在她耳旁低喃;「青煙,嫁給我吧,你都不知道我被奶娘和飛絮罵得多麼慘。」
她雙頰緋紅地看著他,眼神呈現的不只是羞澀,更含有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沒說我原諒你了。」
「天哪,你還要折磨我多久。」他完全感染不到她的笑意,只覺自己心慌得不知怎麼整理。「你要嫁給我,你注定是我的人!我絕對不讓你再有與別人成親的機會,否則我一定會瘋掉的!一定會!」
一想到她不願與他共結連理,霍季雲難掩意亂,餘光瞄到她香閨裡的小床,頓時起了一個邪惡的想法,雙目由她臉蛋漸漸往下移,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
「你可別亂來。」她抓住他侵入衣襟的手,但又不捨他的失意,於是緩下聲音,「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事,也可以承諾不嫁給別人,但是……」
「但是什麼?」他的心情簡直被她弄得七上八下。
「表哥大仇未報,我身為他的未婚妻卻琵琶別抱,沒見到他幸福,我實在無法安心和你成親……」她欲言又止地睜大水眸盯著他。
霍季雲心裡一跳,差點不顧一切做了錯事。她這是在誘惑他嗎?難道她不知道自己這模樣很誘人,而他又不是什麼愛裝聖人的傢伙……
「所以,你要幫忙讓表哥和飛絮姑娘有個好結果,好嗎?季雲……」
拖長了尾音順勢靠著他,眼底溜過一絲詭異的光,她纖手把玩他襟口的花樣,想著等會兒要問他這件晏霄的衣服到底是從哪兒摸來的。
「好……」只聽到她甜膩膩的叫喚,被迷昏頭的霍季雲茫然答應。
「你說的,不能後悔哦。」狡計得逞,她一把推開他,免得他真的獸性大發。
彷彿被雷打醒,霍季雲這才發現自己中了最老掉牙的美人計。回想自己答應了她什麼,他心一驚!「等晏霄和小絮兒有結果你才要和我成親?!
你又不是不知道晏霄那小子他奶娘的古怪,小絮兒又硬得像什麼似的……」
「你不想和我成親?」她佯裝難過,這些全是和他學的。
霍季雲懊惱扶額,知道自己被她吃定了,也很清楚她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即便心裡不願至極,也只能急忙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