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她?纏綿?申冬澈真的傻眼了,交往三年,他此刻才知道崔菡妮有嚴重的幻想症,「妳說的是哪國語言?我怎麼完全聽不懂?我什麼時候說過……妳是不是有毛病?我認識一位很優秀的精神科醫師,我給妳名片,妳最好去檢查看看……」
「我沒有病,我再正常不過,有病的是你,是你吃干抹淨、死不認帳!」崔菡妮突然衝向前抱住申冬澈,「你好狠心……女朋友回來就想把我一腳踢開,那我們曾經有的關係又算什麼?」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他申冬澈跟崔菡妮是清清白白的,哪有什麼關係!申冬澈欲哭無淚,偏偏這一幕被起床的方蔚藍當場撞見。
「一大早就這麼親熱,不怕太興奮腦中風?」方蔚藍穿著睡衣,站在廚房門口,視線在兩人身上輪流打轉。
「蔚藍……」申冬澈急急推開崔菡妮,頓時明白,原來她早就發現蔚藍站在那,因此才會故意說些子虛烏有的話,好讓蔚藍懷疑他對她的愛,他現在才看清崔菡妮的心機居然這麼重,女人真是太可怕!。
「早安,崔小姐。」方蔚藍表情看不出生氣的痕跡,令申冬澈與崔菡妮都迷惘了。
「蔚藍,我跟菡妮沒有……不是妳想的那樣……就是說我沒有對她……」他一緊張就口吃,說話結結巴巴。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方蔚藍笑著,那笑容令申冬澈頭皮發麻,太詭異了!「崔小姐,昨晚冬澈要了我一整晚,完全感覺不出他跟別的女人上過床的樣子。」
「方小姐,難道妳沒有聽過有一種叫『威而剛』的東西嗎?」崔菡妮正面迎戰。
「冬澈跟我不需要,因為我就是他的威而剛。」方蔚藍回擊。
「這點我承認,男人都愛新鮮感。」崔菡妮刻意舉起左手撥撥額前瀏海,好教方蔚藍看見她手上戴著的手煉。
方蔚藍臉上果然起了小小的變化,她瞄了申冬澈一眼,淡淡地說:「老實說,我對自己的『保鮮期限』還蠻有信心的,冬澈,你說是不是?」
聽兩個女人在討論他的性能力還真是刺激,申冬澈板起臉,對著崔菡妮說:「蔚藍說得對,菡妮,妳回去吧,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聽見了嗎?」方蔚藍問。
「澈,你真的要趕我走?」崔菡妮不死心地望著他。
「菡妮,妳走吧!」快走快走!
「申冬澈,你會後悔的!」崔菡妮負氣脫下圍裙,用力拋在他身上,氣呼呼地走出廚房,拽起香奈兒包包,高跟鞋喀喀喀地敲擊著地板,以顯示她的憤怒。
申冬澈送她出去後折回屋內,只見方蔚藍盯著那鍋香味四溢的鹵蹄膀,一言不發。「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愛吃豬腳。」她吶吶地說。
「我才不喜歡吃豬腳,這種東西膽固醇很高的,我這就拿去倒掉!」申冬澈急忙端起鍋子,想要「毀屍滅跡」。
「我也不知道你以前很討厭白色,當初問你會不會嫌白色容易髒,你還說不會,為什麼不對我坦白?難道你真的覺得我不會尊重你的決定嗎?」
「不是的,我只是希望妳快樂,我沒想過自己喜不喜歡,我只想到妳那些都是你喜歡的,這就夠了!」
「她說得沒錯,你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我都不知道?甚至連你對柳橙過敏都不曉得……」
「沒關係,未來有幾十年夠讓妳慢慢瞭解我。」
彷彿沒聽見他說的話,方蔚藍怔忡望著窗外,這場面多熟悉,幾個月前,她才與另一個女人打過照面,現在她又必須與另一個女人作戰,只是角色互換,這次她覺得她才是介入的第三者。
「我不在的時候,她來過了是嗎?」
「只來了一會兒,我就要她走,並沒有發生任何事。」
「她為什麼會有家裡的鑰匙?」
「因為三年來我都沒換過鎖,那把鑰匙是當初一起打的。」
「那她手上那條跟我一模一樣的手煉呢?」
「我……是我送她的沒錯,但本來是要買給芳霏的,可是菡妮來家裡時看見,說很漂亮她很喜歡,硬要拿走,我一時不知該怎麼拒絕,就……」申冬澈果然愈說愈曖昧,愈說愈撇不清。
「你不是說她只來了一會?怎麼還有這麼多『後續』呢?」
果然!古人說情人眼裡容不下一粒沙,申醫師就算再努力解釋也撇不清關係。其實申冬澈的老實蔚藍心裡很清楚,所以並不怪他,只是心裡就是不舒服。解下昨晚他送的手煉,走進主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申冬澈大驚,按住她忙著收拾東西的手:「蔚藍,我都說了,我跟菡妮是過去式,是徹徹底底的過去,妳不要這樣。」
「我到藏珍家住幾天,你不用管我,或許我該好好想想。」
「我怎麼可能不管妳!」申冬澈不明白,昨天晚上他們還開開心心玩角色扮演,今天一早她卻要離開他。
「你說得對,我們之間進展太快,交往一個月就同居,三個月就發生關係,我們根本還沒好好瞭解對方,這種關係光靠一時的熱情是不可能長久的。」
「蔚藍,我對妳絕不是一時熱情,請妳要相信我!」
「可是,我怕我是!」
「那……咚咚怎麼辦?」申冬澈你真可悲,竟然淪落到必須利用咚咚來留住蔚藍,……他好不甘心。
「我相信你能把牠照顧得比我更好。」
「……那我肚子餓了,誰煮飯給我吃?」
「拜託,這句話應該是我的說才對吧?」
「那妳走了……誰幫我洗髒衣服?妳看看浴室,衣服都堆成小山了。」
「那張『使用步驟圖』不是你畫的嗎?你應該比我還懂得如何使用那台洗衣機。」
「我晚上不敢一個人睡。」
「那你以前都跟誰睡?」難不成還有別人?
「……」他編不出理由留下她。
「沒有了是嗎?那我走了,也許你可以打個電話,看看崔菡妮要不要回來繼續鹵豬腳。」說來說去就是在氣他讓崔菡妮進到家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