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麼?」一道醇厚如酒的低沉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唐芯手忙腳亂的把紙條握進手心,連忙的搖頭。
「沒、沒有。」她清楚這事不能讓他知道。
「拿出來。芯,你明知道我不喜歡有人說謊。」俊挺的下巴輕贈著她發頂,嗓音溫柔的卻又極具威嚴。
「拿出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討厭他又用對屬下的命令口吻來待她,唐芯不悅的白了他一眼,決定死賴到底。
唇角微勾,沉眸儘是溫柔的笑意,他願意包容她的下敬行為,不過,卻不容許她對他有所隱瞞。因為他要知道她的全部,甚至她心裡、腦裡和現在所想的,他全都要知道。
他很霸道、很跋扈,也很專制,這他承認,特別是……只有對這個女人。
剛才進宮裡時,屬下武猉跟他報備今天所有的事,包括她吃什麼、看什麼,幾點吃飯睡覺……他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鉅細靡遺。
但當他聽到屬下大言不慚的說著後宮之事,讓沃倫簡直是怒不可遏、厲聲斥喝,那該死的傢伙竟然把情婦們的事情全告訴了她!
沃倫面孔全化為猙獰的線條,肅殺地瞪了屬下一眼後,便長揚而去。他不是不定他罪,而是暫時不處決那個吃裡扒外的傢伙,因為最棘手的問題,在於唐芯聽了後的內心感受。
於是,他懊惱的、飛快的來到唐芯身邊,擔心地注視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是否有一絲不悅的神情。
可是當他一到,卻發現她一臉慌張,像是有意在隱瞞些什麼。
一使勁,他很輕易的把她翻轉過來,也很容易地箝制那藏有東西的右手,定在半空中,並把她壓進矮櫃與他之間。強硬的撥開她死命緊握的小手,一攤開,看見的是一團白色的粉末!
「這是什麼?」沃倫挑起眉,目光炯炯的直盯著她。
「那、那是……」唐芯也嚇了一跳,她也不知道紙張為何會化成了粉末?
唐芯瞠大杏眸底閃過的驚疑與不確定,加上臉頰上因為他陽剛氣息所逼出的紅暈色澤,在沃淪看來,以為是被捉到小辮子、一般,而感到窘困不安。
「你又想玩什麼把戲。」透視人心般的墨眸閃著危險之光。
「嗯?」眨呀眨的大眼不懂地仰望他。她剛才在研究手心的粉末,所以沒聽清楚他說的話。
一瞬間,在一股猛然的推力下,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已被他推上了矮櫃上,雙腿被迫分開,容納巨大的他。
「你要幹什麼!」驚恐的呼聲一出口,便克制的收回大半的音量,因為她知道侍衛長武猉一定在附近。
在參觀宮殿時,和侍衛長武猉的談話之中,她才知道武猉一直是沃倫的貼身侍衛,以無時無刻跟隨著他,保護他安全為使命,直到她出現為止。而這道明著,沃倫把她看得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不言而喻的情意,讓她心弦因此有了撥動,彷彿正一陣醺然的陶醉拂過。
不過,在這般滴水不露的監控下,卻也讓她的生活大大曝光,就連她和他在什麼地方,做了什麼羞人的事,武猉當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難怪,武猉總以饒富興味的目光來看她,但這不是侍衛長故意窺探他們的閨房之樂,而是沃倫那霸道男人,淨是毫不在乎的想擁有她就擁有她。
就如現在,雖然這裡位在大廳最偏僻的角落,但四處水晶燈打下的刺眼光線,和侍衛嚴謹一絲不苟的巡邏下,怎可能會漏掉這處,那他竟然還想在這裡……
「懲罰你。」
他啃著那圓潤的耳珠,室內全是她身上所散發出的花香味,輕甜怡人的鑽入他鼻心,卻讓深邃的瞳仁更加地暗了。
這幾天,他努力的克制自己,給她充分的自由和私人空間,但她竟然趁機交起了朋友來,不僅跟他們談天說地的,還對他們綻放燦爛的笑靨,與屬下良好的互動,讓他醋勁、敞勁大發。
他真想收回那句話,恨不得把她鎖進懷裡,甚至是融為身體的一部分,可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所以,只好故意加派工作給那些屬下,讓他們盡量遠離她;或是故意有事沒事的抱病受傷,來博取到她久留在身邊的時間……
此刻的他,完完全全栽進一個女人手裡,這大概是沃倫始料未及的事。
「為什麼,我哪裡作錯了。」她嘟著臉生氣的說。
這跋扈無理的男人,就是喜歡無緣無故的定她罪,罪狀淨是一些不成理由的理由,而那懲處的方式不外乎是,把她狠狠地吃乾抹盡罷了。
「你是不是又想用那惡劣的把戲來對付我,嗯?」他以為那些粉末是她以前用來對付他的防身物品。
「哪有!我哪……」
霸道的唇倏地封住她口,不待她的說辭,那個精力無窮的男人,早已一舉攻城掠地的佔有了她,得意的笑容映入她迷濛嬌羞的眼底。
春色無邊的夜,這才正開始呢!
第八章
綠蔭下的庭院裡,傳來陣陣無聊的歎息聲。
迎向刺眼的艷陽,唐芯仰起臉,瞇起了眼,喃喃的抱怨幾句:「無聊!真是無聊!」
好幾天了,除了晚上要抵禦沃倫一連串的熱情,現在還得跟漫長的時間做對抗。這美輪美奐的宮殿固然漂亮,但整天被鎖在這裡是會悶出病的,可是霸道的沃倫就是怎麼也下肯放她出宮,說什麼等他事情告一段落,再來好好補償她。
沃倫把她管得這麼緊,一副深怕她會跑了似的緊張模樣,雖然她是有些埋怨,但心底卻清楚的漾起了喜孜孜的感覺,彷彿全身都浸泡在香甜的果蜜裡。
所以她忍了下來,她暫時不跟他計較。
但,不知怎麼了,原本陪她談天嘻笑解悶宮裡無聊生活的侍衛女僕們,一個個都埋頭苦幹於自身事,繁忙的工作像是突然暴增似的。
連偶爾會陪她聊上幾句的武猉,也不再多話,站在後側,板著專業的冷酷面孔,永遠離她十大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