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吧,要看你如何切入這個主題。有實驗佐證的確是很特別,尤其又是難得一見的特別案例,連我都很想記錄起來呢。〕
「你聽!哎呀,好啦!」商若頤拉著戚嫚華。「別這麼害羞!學習從現在開始做個公眾人物吧。嗯?」
戚嫚華閃躲退縮地跟兩人打太極,直到黎醫生不得不離開。
黎醫生一走,商若頤馬上趨近:「喂!你真的不肯讓我寫在報告裡嗎?〕
「沒什麼好寫的,我的前世跟今生簡直就只是換了時空而已,其它的幾乎都一樣。再者,我不想再知道更多上輩子的事了。」
「你要喊停?」商若頤睜大了眼;「你認真的?」
戚嫚華點點頭。
商若頤看著她好半晌才說:「有這麼不愉快嗎?我是說……你的上輩子。」
戚嫚華不語。
壓抑、退縮、呆板、冷漠……連乏善可陳都無以形容那種死寂的日子。
在華屋高牆下,一群鴉雀無聲的僕役無時無刻地監視包圍,沒有自由,幾乎快到了無法呼吸的地步。
她如冰的「相公」,除了傳宗接代的時候必需跟她接觸之外,其餘時間,好像當她不存在一樣。什麼寵愛、什麼鍾情,根本只是誤會。
不管上輩子的她再怎麼充滿期待,再怎麼柔情似水,那個「相公」根本一點也不愛她。
〔……反正我不想再知道更多前世了。」那種回憶忘了最好?
「我哥——不,我是說你上輩子的相公,對你這麼壞嗎?」商若頤小心地問。
「……不會。」在那個時代而言,那樣算正常吧。
「我哥呢?你現在這個未來老公,他對你應該很不錯吧?〕
戚嫚華看了商若頤問話的神色,不禁失笑、「你怎麼那個表情?你怕我會說出什麼嗎?放心,你哥對我還不錯,我生病這幾天他都寸步不離地守著,你不也知道嗎?」
商若頤在她身邊坐下,握了握她的手,嚴肅認真。「嫚華,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會嫁給我哥嗎?」
戚嫚華愣了一會,她眨眨眼。「幹麼?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商若頤吁了口氣,「說了你別笑,那天你被催眠時,不是說我哥是你上輩子的丈夫嗎?我聽了真的非常高興!可是高興完了,又突然有種直覺,你上輩子已經嫁給我哥一次了,這輩子還會再嫁嗎?」
「你在擔心什麼啊?有你哥牢牢看著我,我能跑哪去?」
商赫軍簡直就是滴水不漏地圍在她身邊,旁人一點趁隙而入的機會也沒有,連帶地她也沒半點逃定的機會。
說的也是。商若頤登時也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她笑了笑:「總之,你現在沒這麼怕他了吧?」
「……我不知道。」
「我想你們的感情經過你這一場大病,應該大有進展,〕商若頤瞹昧地望向放在茶几上的一大把白色玫瑰。
戚嫚華臉微紅。〔送花給病人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哥又不是送菊花,有什麼好奇怪的。」
〔白玫瑰的花語是什麼你知道嗎?」商若頤挑高眉。
戚摱華愣愣搖頭。
「你是我的人。」商若頤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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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嫚華總算可以出院回家,打包收拾,等著商家司機來接她。
但是,沒想到卻等到——
「蕭河?」戚嫚華驚訝地喊出聲。「你怎麼會在這兒?〕
蕭河聽她這麼一問,有些納悶:「你沒收到我的花嗎?我在那張卡片上已經說了,我這陣子要待在台灣工作……你沒收到嗎?〕
戚嫚華四處張望,這裡的花都是商赫軍送的,好像沒有其他人的。
蕭河揮揮手。「算了,別在意了,我想可能是護士小姐忘了吧……〕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好是你生病的那天,我一下飛機就想找你,你哥哥才告訴我你病了。〕
「那你怎麼沒來看我?」戚嫚華嘟嘴抱怨。
「我忙啊。」蕭河捏捏她的鼻子。「你以為我是回來度假的啊?我下了飛機連時差都還沒調過來,就得趕緊跟雜誌社的人集合開會。呼!到了今天才有空親自來看你。」真累死人了!
「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你再慢來一步我就回家了。」
「你今天出院?那正好!我帶你出去玩吧。」蕭河笑得陽光絢爛,好像可以從他身上嗅得到風的氣息。
戚嫚華被他的興致感染,爽快點頭:「嗯!」
她丟下一切,要跟著蕭河尋找闊別已久的藍天白雲、碧綠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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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著車,他們跑過半個台北,總算來到目的地。
「這算哪門子藍天白雲?」戚嫚華不滿地叉腰佇立。
蕭河把手一攤,向她展現不分時刻永遠光線充足而且絕對鮮麗耀眼的——藍天白雲!
〔喂!這可是我搭了一個多禮拜才搭成的國際級攝影繃!你還敢嫌!〕
戚嫚華踏在油綠濕潤的草地上,背後還有寬廣明亮的藍天。但是她的正對面卻是一片黃沙遍地的丘陵乾漠,搭襯著火紅的斜陽。
在這裡待久了,還真會有種時空錯置的感覺。
「我以為你最擅長的是外景。」戚嫚華看著頭頂上百盞白熱刺眼的照明,有點懾於這龐雜鄭重的陣仗。
蕭河攤坐在地上,毫不在意他這一身價值數十萬的皮衣是否會被塵土弄髒,率性自在。
〔還是有一部分要在棚內進行的。」想起接下來要排各家品牌人馬的時間表,那才真會教人吐血!
〔怎麼了?」沒事突然歎什麼氣啊?
蕭河抬頭一笑:「有時候真希望自己能消失一下。」
「工作很辛苦嗎?」戚嫚華看著這數百坪大的攝影棚。「你拍照時要一個人掌控這麼大的地方的確很可怕。」
〔工作都是這樣的,你哥哥每天要面對那麼多抽脂、隆鼻、鹽水袋、矽膠……也很可怕啊。」
「別提他們倆了。」戚嫚華微微皺眉,「我真怕他們哪天把人家整壞了,鬧上法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