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如何拒絕他?該如何為自己解他下的毒?
「吃完了?準備準備,我們要出門了。」原來女人害羞可以那麼嬌媚、自然而不造作,為什麼以前那些女伴害羞總令他作惡?
「我們要去哪兒?」她應該感激他扯開話題才對。
「去工作室,」難道她那麼健忘?「今天換拍你負責的那組禮服。」
「啊!我忘了!」她還以為是下個禮拜天,「可是我下午約了朋友逛銜……」完了,阿玲和菲兒絕對會宰了她,她上個禮拜已經爽約過一次。
「你約的人不是小善存吧?」杜紹傑等她搖頭才臉色和悅地接下去,「下午放你假,再找一天補回來,以後不准再忘記時間了,懂嗎?」他訓戒的語氣乍聽之下像是哀求。這情聖就是對她凶不起來。
「萬歲!」柳茵歡呼,「杜臭哥,你還算是個好人。」只要別老是鬧我、迷倒我。她加上但書。
杜臭哥?
要叫「杜哥」還叫得那麼不甘願,非要加上個「臭」字!
「還算是?!」這小女人稱讚別人還那麼不爽快?他橫眉看著樂呆的她。「快點換衣服,我到樓下等你。」
「我先收拾一下盤子。」他煮了一頓那麼豐盛的早餐給她吃,她應該自動自發地幫忙善後工作。
「不用,我來收拾就好。」杜紹傑俐落地將杯盤等餐具收回托盤。
「杜哥,你……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柳茵有些受寵若驚。
她以為他會回答些噁心肉麻的話,諸如:「我關心你呀!」或「因為我在追你。」可是,他卻忍住笑容,沉穩地道出——
「因為伯母要我阻止你靠近廚房。」話一說完,他順勢帶上門,怕她的字典又來索命。
「你……」她的咒罵聲被他的狂笑淹沒。
第五章
她美得令人發狂……
杜紹傑透過照像機的鏡頭看她,心裡只脹滿這個念頭。
鏡頭裡的柳茵穿著父親設計的禮服,像是只懶洋洋的貓蜷縮在沙發上,迷濛的大眼斜斜地勾著鏡頭,唇上扯著一抹扇情的笑。
禮服是以鮮艷的橘色為主要色系,簡單的剪裁從頸上包下,從前面看是保守、密不通風的旗袍,但左腰際卻裁開一個大洞,洞口延伸到背後,背部幾乎全裸。
這套禮服主要是反傳統晚禮服坦胸的設計,但卻出人意料地顯露出半邊纖腰,為原本的保守發展出驚世駭俗的性感。
他換了許多角度拍攝她,深怕冷冰冰的機器無法完全捕捉她的美。
柳茵露出來的纖腰令人情慾沸騰,令他想將她攔腰一摟,永永遠遠地抱住她。
她此刻的慵態突顯出這套服裝曼妙的剪裁,增加布料看起來的柔軟度。隨著杜紹傑變化角度,她也隨之改變表情,時笑、時怒、時冷、時熱……有時大剌剌地直視鏡頭,有時斜斜勾視著,有時甚至根本不理會鏡頭。
她是個天生的模特兒……他下定論。
正當他投入地按快門時,身旁有個人不停地繞著他打轉。
「小泰,你有什麼事?別一直跟著我,黏我黏得太緊了些!」杜紹傑終於忍無可忍地停下手邊的工作。
「沒事、沒事,杜大哥別動怒,我只是想跟在旁邊學習而已。」
「要學可以,不過站離我遠一些。」
紹傑才正要繼續工作,助理小姐就喊著:「杜大哥,外面有兩位女孩要找柳小姐,她們說和柳小姐有約。」
「大攝影師,阿玲和菲兒在等我,我可以走了吧?」躺在這沙麥上太舒服,害她快睡著了。她需要一次瘋狂血拼來提神。
「叫她們在外面椅子上坐一下,茵茵馬上出去。好啦,今天到此為止,沒事的人東西收一收,回家了。」交代完工作人員,他轉而吩咐柳茵,「跟我來,我有事告訴你。」
「什麼事?」柳茵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進去裡面再講。」他把她帶到更衣室,態度神秘,想藉此引起她的好奇心。
「說吧。」柳茵帶上門。
「茵——」杜紹傑雙手環上她的腰,柔柔地輕撫她的背,頭靠在她頸間,聞著她髮絲飄散出來的芬芳。
這黏人的八爪章魚!「你……你又要做什麼?」她憋著氣,怕喘氣時會洩漏出她呼吸的急促。「別老是……捉弄我。」柳茵恨恨地抱怨著,背間、頸間、腰間的酥麻令她生氣。他是不是愛上看她出糗、失去控制?用這種手段來證明他的魅力?
「你認為這是種捉弄?」難道她看不出他已經為她瘋狂了嗎?這不再是他習慣的追愛遊戲,而是真真實實地想擁有她的心。「我情不自禁。」一切來得太快,已超乎他的控制範圍。
「別把話說得那麼淒慘,好像是我在勾引你似的。」有沒有搞錯,是他頻頻向她示好,外帶毛手毛腳,是他在勾引她!柳茵笑了起來,覺得這一切荒唐得可笑。
「這不是勾引是什麼?」他用手指畫著她臉上的笑紋,不服氣地問著。
柳茵抓下他的魔爪,吝嗇地收回笑容。「你到底有什麼事啦?有屁快放!」粗言粗語的,希望能趕跑他營造出來的親密氣氛。
沒用的,他沉溺在醉人的迷情中,任她再怎麼努力也破壞不了。
「我想吻你。」俯下臉,他等待著她的反應。甜美的紅唇正在召喚他……
「不准!」她別開臉,伸出小手抵住他來勢洶洶的下巴。
杜情聖的酷臉被她胡亂一抹,成了一張扭曲變形的怪臉,看得她哈哈大笑。
「真狠心。」他將臉挪開幾寸。
「你到底有什麼話告訴我?」
「我忘了。」
「癡呆。」誰不知道他是故意騙她進來這裡的,「我要走了,沒時間和你耗。」
「晚餐之前要回到家,知道嗎?」口氣裡沒有商榷的餘地。
「晚餐之前?」她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孩,管得比她媽咪還嚴?「你是誰呀?憑什麼命令我?」
「我是你的廚師,晚上我要煮大餐,不准爽約。」他霸氣十足地說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