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阿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都好為你擔心。」
「是不是台灣太熱,讓你提不起勁來?」另一位好友擠眉弄眼地詢問著。
「不會吧,情聖可不是空有其名,他可是『隨時隨地』、『四季如春』的。」
「阿傑,」傅以翔作最壞的打算,「你不會是那個……gay吧?」
「喂、喂!」太過分了,他杜紹傑的名譽何等崇高,豈可隨這群損友任意破壞?「你們怎麼愈說愈離譜?女人只是不屑帶,真的想要還怕找不到嗎?」
他本來是想帶女人來的,可是那女人不讓他帶呀!
而且有懼於那女人的威嚴,他還沒膽翻開電話簿來。真是孬!
最近是怎麼搞的?好像習慣了改變,抱女人入睡換成抱枕頭昏睡、少爺成了煮飯婆兼司機伯,英雄變狗熊!
沒用。回到台灣已近半個月,過的都是清心寡慾的日子。
「你不是說要帶你的妹妹柳……茵來嗎?」杜情聖不屑帶女人?傅以翔才不相信。
「說說是一回事,她不來我總不能綁她來吧?」
「有情聖請不動的女人?」好友起哄著,「快點,把詳情一一招來!」
「也沒什麼,她在和我鬧脾氣。」
「鬧什麼脾氣?」有人套著口風。
「你們真煩,有沒有人要吃蛋糕的?」杜紹傑揮揮手,想遠離眼前這堆蒼蠅。
「回來——」傅以翔帶著眾人將他架回來。
「好啦,別動手動腳的。」這群野蠻人,杜紹傑煩悶地甩掉他們。「因為我不教她開車。」
「就這樣?她要學就教她,她成年了吧?」
「早成年了。」大家以為他會去誘拐一個未成年少女嗎?「你們不知道她的厲害。」杜紹傑語重心更長地歎氣。
難道是他不夠誠心嗎?生命與柳茵的笑容,他竟然選擇了生命。
「你不說我們當然不知道。」
「說來話長。」擺明了不願多談「傷心事」。
鬱悶呀鬱悶,追了柳茵也快半個月了,時間迅速流逝,他卻還沒有吻她的榮幸。
胸口「卒卒」,他舉頭望明月,低頭思美人——
喝!什麼時候天色盡暗,已過了午夜?
「完了!」他慌張地對時,十二點零五分。「太晚了,我要走了。」
「太晚了?才剛過十二點。」以前大學時代他們經常狂歡徹夜,杜紹傑總是最瘋、最狂的分子。「小茵茵限制你十二點之前回家嗎?」
發言者的話引來眾人的嗤笑。
戀愛中的男人才不怕人笑,「不是。」
事實上,他出門前柳茵還撂下一句氣話,「要去就去啊,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
「你們這些人是不會瞭解的。」意思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是不能體會他的心境的。
杜紹傑轉身離開。
「喔,情聖好像慘遭滑鐵盧了……」
杜紹傑不上當地走人。
完蛋,這下「去了了」,怎麼消茵茵的氣呢?
她最怕獨處於黑暗之中,現在一定氣炸了!
她不會出事吧?他心慌慌。
拿起吊在衣架上的外套,杜紹傑準備快快回家;沒料到一個細微的聲音叫住了他——
「杜大哥。」
杜紹傑回頭一看。是個直髮如瀑、氣質婉約的女孩。
「以晴,」這種癡纏相戀的眼神他會認不出來嗎?「有事嗎?」既不喜也不怒,他沒有任何表情。
「你要回去了嗎?」他的漠視、冷淡,冰凍了傅以晴的心。
「嗯,我還有事。」再說下去會沒完沒了,他疏遠地回一句,「再見。」
「等一下,杜大哥——」
「你的男朋友好像在叫你,」偵察到不遠處有兩道冷冽眼光射來,杜紹傑立刻和她劃清界線,「好好把握他,杜大哥祝福你。再見。」此刻他才深深發覺人帥也是一種煩惱。
瀟脫地丟下發愣中的傅以晴,他走出大門,到達車旁。
「杜紹傑——」又有人要攔劫他,這次是個男人,連名帶姓、怒氣沖沖地叫著。
他回頭,原來是方才怒瞪著他的人。「嚴士桐,對吧?以晴的男朋友。」
消息靈通的杜紹傑怎麼可能不知道面前這男人的來歷。這兩年來,他能躲開傅以晴就躲,但總會有些過分熱心又搞不清楚狀況的朋友向他提起以晴的事,害他不想知道也不行。
「你離以晴遠一些!」嚴士桐就是個亂吃醋的男朋友。
他什麼時候去纏傅以晴了?這個嚴士桐需要配副眼鏡了。這句威脅的話應該向以晴說比較貼切。
「如果我不呢?」他決定為傅以翔刺探一下他未來的妹婿。
「我會殺了你。」嚴士桐揮出一拳。
不過杜紹傑早有防備,他輕鬆地閃開。
這小子果然情深意重,可以安心地把以晴托付給他。「記住你說的話,也永遠記住你愛以晴的心,否則我會殺了你。」
「什麼?!」嚴士桐不懂。他沒認錯人吧?杜紹傑不像是一個情敵。
「我對以晴沒意思,她只是我好友的妹妹,如此而已。」
「真的?」他還擔心鬥不過杜紹傑這個情敵呢!
「你要我怎麼說才肯相信?我實在無力對她動情。」有一個柳茵就教他頭痛,搞半天都搞不定。「你真正要提防的人不是我,而是她的家人。去向他們證明你對以晴的心吧!」他知道傅家人一直把他當成以晴最好的「選擇」,所以一直想撮合他們。
這對奇怪的情人,一個纏他、一個想揍他,偏偏還得仰仗他當月老。
「你放心,以晴終究會明白她對我只是一時迷戀,不是真心的。」看來情聖要改行當心理醫生了。「不用答謝我,要報答我就快點把她追到手,讓我耳根子永遠清淨。」而他也要加油了,茵茵的心還懸在半空中等他。
「我……謝謝。」嚴士桐還是道謝了。
孺子不可教也,好像不道謝會死,文謅謅的。「不客氣啦。」扯了那麼多,害他又耽誤了十五分鐘,這下會死得很慘。
杜紹傑跳上車,快速地飆回圓山。
車子劃過冷冷的夜色,他有一個預感,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