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錯下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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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想不到多年的悲哀就是因為沈哥而起的,她的幸福都斷送在他手上了啦!

  沉重的步伐來到一條熱鬧的街頭,她孤單的身影穿過一家舊書攤,擦身而過時,不小心撞落一本書。

  她彎腰拾起書皮泛黃的書,陳舊的封面印著四個燙金大字「連鎖情咒」。

  「連鎖情咒……」她蹙眉低喃。

  也許她需要施些情咒來挽救她悲慘的生活。

  「阿桑,這本書賣多少?」

  「二十元。」打盹中的老婦迷迷糊糊地丟下這三個宇,又回去向周公報到了。

  柳茵丟下二十元硬幣,將書塞進包包中,臉龐露出一絲頑皮的笑容。

  不對,什麼時候她柳茵變得那麼可悲啦?

  笑容頓失,她找個公共電話,撥去庭姊工作的PUB——熾狂夜色。

  「喂,庭姊,是我。」

  「妹妹,你人在哪裡?不是約好到這裡一起吃晚餐的嗎?沈哥剛才還在擔心你。」一連串悅耳的聲音難掩席岱庭的精明。

  沈哥,討厭的沈哥!「庭姊,我不去了啦,我想回家。」悶悶的哭腔哭調傳出。

  「妹,你沒在哭吧?」席岱庭慌了。

  「還沒。」這句話代表想哭,但是時候未到。

  「你又怎麼了?」

  「心情不好。」

  「為什麼?」才剛問完,店裡的客人又在召喚她,席岱庭連忙喊著:「我叫沈哥來和你講——」

  「不要!」柳茵對著聽筒大叫,她就是心情太糟才不要到熾狂夜色發飆的。

  太遲了,沈哥已經來了。「妹,你跑到哪兒了?有什麼事?」機器人似的沒溫度聲調。

  「沒有。在學校附近,我不去PUB了,我想回家。」

  「又在鬧什麼脾氣?」他的口氣好像很不耐煩。

  「沒事,想哭而已。改天再告訴你。」等我控制好情緒,再去找你算總帳。她在心中補充道。

  「要哭明天再哭,明天阿傑就會回來。」這就是沈浩的幽默,他可沒閒情哄妹妹。「要不要我去載你回家?」雖然他從來沒有接送女人的習慣,但他可以「勉強」為妹妹破例。

  「不用。」多謝雞婆喔!「我叫部計程車回去。」

  「不行!」沈浩沉下聲音,堅決反對。台灣治安太差,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單獨搭車?「不要我載就叫司機去接你。」下了命令,他的決定是不容爭議的。

  柳茵在電話那頭扮個鬼臉,心不甘情不願地回答:「知道了啦,我叫司機來載我。」

  「別敷衍我。」連再見也不多說,沈浩掛掉電話,諒妹妹也不敢對他扯謊。

  「老是把我當三歲小孩看。」柳茵對著「嘟嘟」大響的電話筒抱怨著。

  在電話亭內掙扎許久,她還是打電話叫司機來。皺皺鼻,大罵自己沒志氣,沒膽頂撞沈哥。

  真鬱悶!

  討厭的情人節,害她覺得異常孤單。

  第二章

  「班機不是昨晚就該到的嗎?」柳哲昆泡了一壺凍頂烏龍,以十分老練的手法將茶水分別倒人杜紹傑、柳太太和自己的杯中。

  「是啊,可是多倫多的一場雷雨延誤了班機起飛的時間。」杜紹傑用鼻子先「品嚐」過熱茶的香氣,胸口舒了那股疲倦,再將荼喝下去。

  他輕鬆地靠在柳宅前廳的沙發椅上,清晨八點,艷艷的南台灣太陽光已斜斜地照進廳前,落在他短褲沒遮掩到的長腿上。

  從多倫多到溫哥華、從溫哥華到台北,再轉機到高雄,這超過十五個小時的奔波似乎沒累垮他,他臉上仍是一片燦爛,黑眸中依舊精神奕奕。這大概是因為他坐的是頭等艙,候機時享用的是貴賓室的緣故吧?

  其實這接近二十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也並沒有白白浪費掉,光是口袋中多了三、四張名片就該算是「受益不淺」吧?一張是貴賓室中的女經理給他的,一張是多倫多到溫哥華的女空服員的,一張是溫哥華到台北時,鄰座的美女的。三張都親筆附上她們的私人專線。

  不到一天認識三位美女,嗯……他滿喜歡這種感覺的。

  「你父母最近忙不忙呀?怎麼不一道回台灣玩呢?」柳太太問道。杜、柳兩家算是世交,她和杜母姜淑媛又是大學死黨,如今分隔兩地自然思念彼此。

  「還不是老樣子。爸還是三天兩頭就出國,巡視各地的旅館,媽則是溺在她的花店裡,找一堆藉口逃脫坐飛機的機會。」提到爸的國際旅館生意,紹傑的眉頭又攢在一起了。

  「你爸還是堅持要你明年正式到公司裡工作?」柳哲昆知道他的「乾哥」杜宇的牛脾氣,他敲定的計劃絕對會執行。

  杜紹傑緊抿的嘴唇緩緩一揚,不屑地笑著,「他堅持不堅持是他的事,我還沒過膩攝影的生活。」語氣中預告著將來的「家庭倫理大悲劇」,杜家父子之間的火藥味相當濃厚。

  「對了,」柳哲昆扯遠話題,自知不宜再深人討論下去,「你的房間在三樓,在妹妹的房間對面,你們年輕人可別把三樓的屋頂掀翻了。」

  「安啦,頂多把整棟別墅弄垮而已。」杜紹傑開了個玩笑。「妹呢?還在睡?」想起這個人人手上的明珠,他唇角勾起一個很溫柔的笑。

  妹也有二十二歲了吧?她外型變了多少?

  十四年來未曾見面,只收到一張她國小的畢業照,之後都是依賴電話聯絡感情的。

  「大概吧——」柳太太話才剛說完,廚房就傳出一陣碗破碟碎的巨響。「妹妹,你在廚房嗎?」

  「呀——」淒慘的尖叫聲不是出自柳家獨生女茵茵是誰?接著下來又是鐵鍋、雜物撞成一團的聲音。

  「你在幹嘛?」柳太太一手撫住心中,一手撫住耳朵,幸好左鄰右舍之間隔了一塊小草地。

  「洗碗。」回答摻著怒氣,好像在氣處處和她作對、不聽話的碗、碟兄。

  柳太太表情「抱歉」地瞄瞄剛到家做客的杜紹傑,家醜又外揚了……她這個嬌滴滴的女兒活了二十二個年頭,沒一次洗碗不造成慘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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