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以前的我並不像現在這麼好,」是呀,會惹上「邵家幫」的姨太,她還可能是個單純的女人嗎?「那我的生日是不是也不值得慶祝了?是不是就不值得你關心了?」
「不會的。」沈浩伸手輕撫她隨海風飛揚的長髮。近來這種柔情萬千的舉止、心境已經完全不像他,但他卻不在乎,更無法停止。
她是這麼地清純,這顆善良、無瑕疵的心是假裝不來的,她以前更不可能是個歹毒的人,因為人的記憶可以抹滅,但真心卻是不能輕易改變的。
就算她以前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他也不在意。以前是以前的事,他認識的、想要的是現在可愛的她。他也曾經保證過,無論到頭來查到她的身世是好、是壞,他都會如現在一般珍惜她、保護她,而他是個重諾、守諾的人。
小薇很高興看見他的怒氣已經暫時消失,她主動偎進他懷中取暖。「我是失去才知道珍惜。比較起來,你比我幸福多了,為什麼想試圖忘卻自己的過去呢?忘了過去、忘了煩惱,但同時也忘了自己的快樂、自己以前所重視的,找不到真正的歸宿,這樣的人生你想要嗎?」她抬頭仰望深思中的他。
沈浩用手扣住她的下巴,深情地凝視著她。
只要她願意,他的臂彎永遠是她的歸宿,她永遠不會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雖然他沒有回答什麼,但他的眼神表達了所有的心意。
「誰說你的生日不值得慶祝的?」她在沈浩深沉的凝望時,俏皮地問,「如果世界上少了你,誰又會在我墜谷的時候救我一命?誰又肯收留我這個身無分文、毫無長處的女人?」說來說去,她還是自私的,但她的自私一點也不可憎,反而甜膩膩的。
「切一個蛋糕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沈浩的姿態已經完全軟化。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雖然自己還談不上高興,但總算能平心靜氣地接受她的好意。
「當然,」嫣紅的臉頰上有著很孩子氣的笑容,她終於說服他這座頑固的冰山。他心裡應該是很重視她的,對她之好遠勝於對劉巧妍的態度吧……小薇不厚道地為這點感到自得。「壽星不切蛋糕,那我打了好久的蛋、攪得手好酸,這些心血豈不自費?而且……我想吃那塊蛋糕已經想了好久,不准你再折磨我了!」
她撒嬌的話令沈浩唇角高揚,形成一個從未見過的微笑。
他笑了……他笑了!
小薇呆立在沈浩面前,不能自己地沉醉在他的微笑之中。這淺淺的一笑令他看起來多麼深情,柔緩了原本的剛毅、無情。天呀!這個笑容一定會令所有女人為之傾倒。
沈浩執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布下一吻,算是感謝她親手做蛋糕的努力。
「走吧。」他用臂彎環住愣著不動的她。不是要吃蛋糕嗎?那還在這裡發呆。
「沈浩,」她憂心仲仲地望著他,「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他收起笑容,感受到她的嚴肅和不快。
垂低頭,她不敢直視他,感到難以啟齒。「可不可以答應我……以後就只對我一個人笑?」
她真的很怕別人看到他溫柔的笑,會跑來搶他。如果他不笑的話,別人喜歡歸喜歡,倒還沒有那個膽子敢接近他……她想獨佔他的笑、他的溫柔、他的心、他的人……他的一切!
原來女人的佔有慾不比男人低。
她的話馬上引來沈浩的一陣狂笑。
「你要求太多了。」止住笑後,沈浩故意不直接回答她的要求。
「我不要理你了啦!」她喪氣地向他扮個鬼臉。
沈浩伸出另一隻手臂箍緊正要逃跑的地,密密實實地制伏她掙扎的舉動,愛憐地吻著她的髮絲。
其實地是庸人自擾。除了她,他又肯對誰笑、對誰溫柔呢?
***
豬仔、阿山、阿國和楊仲康等人圍在茶几旁,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浩和小薇攜手進屋休息。
「不行!我受不了了……」豬仔手軟腳軟地癱坐於地。他真的受不了了,必須一吐為快。「沈哥……沈哥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附你的頭啦!」阿國打了豬仔的後腦勺一下。虧他還是個二十八歲的大男人,竟然會說出這麼智障的話,萬一傳出去,那大伙的美名都會被他拖下去。
「沈哥是被小薇迷了心。」阿山有另一番論調。
「天呀,連你也……」阿國指著阿山的食指抖呀抖的。自從剛才大家親眼見到沈浩吹蠟燭、切蛋糕,還吃完一整塊蛋糕時,所有人都呈現瀕臨崩潰的現象,因此才會說出愈來愈離譜的話。
只不過是切切蛋糕而已嘛,沒必要將事情看成附身、迷了心竅……阿國心想。不過……沈浩切蛋糕那真可以說是世界奇觀!
「我們一定是眼花了。」阿國寧願如此想也不能相信沈浩會放棄多年來堅持的原則,從頭到腳換了個人。
「我想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楊仲康是唯一保持鎮定的人,「反之,我比較喜歡這樣的沈浩。」
沈浩變得快樂許多,不再成天心煩邵家的那些事,也不再以香煙驅趕心中的苦悶,活得也比較有意義,而不是單單為了弟兄而活。這樣子的他讓人看起來舒服多了。
這個小薇也真有兩把刷子,花了這麼一點時間就化解掉阿浩的怒氣,不簡單。
他重視她的事實早就有目共睹,看來沈浩這次是來真的嘍……楊仲康已經想喝喜酒了。
「怎麼,你們不喜歡小薇嗎?」他問。
豬仔他們面面相覷,無法馬上回答這個問題。
喜歡或不喜歡她這個問題大家倒沒有想過……一開始,和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共處一室似乎有些不可思議,感覺上也怪怪的。但聽過她說話的人都被她時而嚴肅、時而俏皮的個性吸引,沒有人去想喜歡或不喜歡她這個問題,因為每和她多相處一分鐘,就更覺得她已經是他們的一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