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你太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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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頁

 

  為了善盡職責,楊仲康背地裡將以前設在邵家的完整醫療設備搬到這裡。反正大部分的器材都是用他的錢買的,應該算不上「偷」。

  「他們已經沒有大礙了,受的以是外傷,不用擔心。」說著,楊仲康順手將阿國脫口的手臂接了回去,再將他身上的刀傷消毒、處理乾淨。

  阿國咬著下唇,縱使臉色都已經泛白,他仍然不曾叫痛一聲。

  「沈哥,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阿國一睜開眼睛便看到佇立在角落的沈浩。

  「別多話。」沈浩打斷他,不讓他再說下去。該自責的人是他,他不核讓阿國單獨帶人出去行動,他應該跟著去的。

  「受了傷的人不宜說話,」楊仲康看出阿國和沈浩心中都有著自責,於是阻止阿國再說任何道歉的話,引開眾人的注意力。「阿山,來幫幫我,把受傷的人扶進房間裡休息。豬仔,把客廳收拾乾淨。」

  「是、是。」阿山和原本站在角落待命的豬仔連聲應道。

  雖然沈浩在這裡是老大,但他不打算袖手旁觀。他走向正逞強想自己站起來的阿國,伸出一隻手臂扶起他。

  「打聽到劉小姐的下落了嗎?」站穩後,阿國邊走向自己的臥房邊問。

  沈浩沒有開口回答,但他複雜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哥,我相信我們很快就能救她出來,別擔心。」阿國試著安慰他,深知劉巧妍在沈哥心中的份量。

  「好好休息。」沈浩扶他躺下來,冷硬的丟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離開。

  他冰冷的「命令」卻令阿國感動莫名,若非關心、擔憂,沈哥是不會說這種話的。

  「沈哥,你要去哪裡?」在客廳善後的豬仔聽到沈浩機車發動的聲音,急急忙忙地追出來。

  沈哥該不會是要單槍匹馬地去找左少強報仇吧?

  「把阿國他們搜集回來的證據收到保險庫中,我一會兒就回來。」沈浩交代著,最後那句話是個承諾。

  得到沈哥的「保證」之後,豬仔安心地進屋去。

  剛才沈浩的確有種想要去找左少強拚命的衝動,但冷靜一想,他也知道這種「自殺」行為很不明智。自從他帶著大家離開邵家之後,他該管的不再只是自己這條命,還得對所有人的安危負起責任,他不能再貿然行動。

  他催加機車的油門,黑色的車身筆直向前奔去。

  耳畔充斥著引擎的聲響,但他腦中一片空白,他需要冷靜下來……

  早知道離開邵家不容易,邵震威花了那麼多心血栽培他成為未來的接棒人,他不會甘心放他走的。

  但他沒料到邵震鹹竟然如此卑鄙地綁走了巧妍!

  這就是堂堂邵家幫老大所能想出來的辦法嗎?綁架他身邊重要的人!

  幸好阿庭和唐傑結婚後就定居在台北,而阿傑和妹也在多倫多,否則今天落難的可能不止是巧妍。

  為什麼是巧妍?!沈浩憤怒地催快油門,狂奔在彎曲的山路上。

  巧妍只是個無辜的受難者,他們之間早就結束了。為何在分手之後,她仍會為了他而受害?

  不平之氣脹滿沈浩的胸口,他任冷風刮在身上,任寒意冰凍住他,最好……最好這冷意能麻木他……

  ***

  高雄小港機場

  通關時,邵薇從隨身皮包中拿出一本美國護照。她並不是崇洋,也不是不愛國,只是過慣了美式生活,受的是美國教育……她熟悉的一切都在美國。

  當飛機降落在這與她睽別十多年的土地上時,一半的她有種莫名的感動,一半的她只想馬上買張回程機票,飛回美國。

  海關人員打開她的護照,在比對照片時忍不住多看她幾眼……很少有人能漂亮得連拍大頭照都會勾引人。

  身穿T恤、藍色牛仔褲的邵薇看起來十分清純,已經快滿二十六,也早從博士班畢業的她有著一張娃娃臉,令人以為她還是個大學生,任誰也猜不到她是惡名昭彰的邵震威的女兒。

  她白皙細緻的臉龐透出一絲紅潤,天生麗質的她不需要粉底、腮紅的幫助,素淨的臉就夠令人為她癡迷了。

  「嗨。」海關人員親切地向她打招呼。

  「嗨。」她禮貌地回應,完美的唇形拉出一彎嬌艷的笑,露出兩頰淺淺的酒窩。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對男人的殺傷力有多大,她更無意招攬別人的注目。

  海關人員收回過於沉醉的眼神,幸好眼前這位小姐並沒有查覺他的唐突。

  「來台的目的?」他繼續他的例行問題。

  「探親。」她簡單地回答。不過是探望我母親,與我父親無關。邵薇偷偷在心中加上一句。

  又問了些問題後,海關人員在她的護照上蓋下一個章,將護照還給她。

  「謝謝。」道完謝,邵薇順利通關。

  想不到逃了十多年,她畢竟和這裡脫離不了關係,到頭來還是得回到這裡,回到那個可恨的家。

  要不是媽媽的五十大壽快到了,她才不會那麼輕易就屈服。

  十四歲那年,她撞見父親「解決」一個犯錯的手下,也終於看清「邵家」的真面目,那之後她便決定離家,遠赴美國生活,她只想走得遠遠的,不讓任何邵家的手下跟隨。她什麼都不求,只求能脫離那種血腥、冷酷的環境……這樣她才能洗清身上的罪惡。

  逃得開台灣、逃得開邵家,但她卻拋不開自己的身份。她身上流的還是他的血、邵家的血。她恨這個殘酷的事實,她恨自己的姓!

  教她最無法忍受的是他不時的關心、不時的糾纏。

  說過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的,但二十歲生日那年,他竟然偷偷帶著一群人來為她慶生,讓心腸軟的她不忍心在眾人面前和他翻臉。

  說過要獨自待在美國,不會再回來台灣的,為什麼在慈母懇求之下,又回來參加這個宴會?

  為什麼他們就不肯放過她?

  邵薇揉揉疲倦的雙眼,撩好散亂的長髮。

  既來之,則「忍耐」之。邵薇這樣告訴自己,深吸一口氣,她迎向寬敞的自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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