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支票,一張面額一百萬的支票。
「為什麼?」她不懂。
「上次我與你談好的籌碼。」倪陽懶洋洋的笑說,「這裡感覺很棒吧?」
樓芝蘭將支票遞還給他,「給你。」
「為什麼?」他驚訝的反問,「太少了嗎?」
「你不要瞧不起女人!」這個沙文豬!「我不是說這次我付你錢?這樣不就抵銷了?」
「真要如此?」他一臉錯愕,原先以為是開玩笑的話,沒想到她是認真的。
「我讓你歡愉,你也讓我快樂,很公平。」她瀟灑的笑說。
完美的解釋,讓倪陽不得不佩服她。
「像你這樣的女人不該出現在酒店,沒想到我竟撿了個寶。」他讚美她。
樓芝蘭聳聳肩,滿臉不在乎,「或許人都有難言之隱吧!」
若是跟他老實說,自己是被好友威脅加上利誘才勉為其難的「下海」,只怕倪陽會不敢置信到連下巴都掉下來。
服務生端出一道道的菜餚,精緻得令人歎為觀止。
日本料理一向以精緻清淡出名,夜晚時刻,在這種地方享用一級美食,還真是令人心情舒暢。
「想不到被人追求是這麼美妙的事!」她夾起一小塊味噌魚放進口中,再喝一小口清酒,兩種味道融合成獨特的美味,從口中沁入心坎。
「我也沒想到像你這樣的女人會如此出淤泥而不染。」他意有所指。
樓芝蘭清楚他指的是他們兩人激情的第一晚,不禁羞紅了臉,「吃飯的時候不要討論限制級的東西。」
「遵命!」倪陽忍俊不禁的說。
時光匆匆,兩人在柔情的氣氛中結束了消夜。
「我該走了。」她拿起包包,「你送我到山下,我自己再坐計程車回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回去。」最起碼要知道她家在哪裡。
「不了,」這還得了!「我習慣自己坐計程車。」她態度堅決。
「不行,現在是半夜,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他絕不允許她發生一點點事故。
樓芝蘭不知道如何回絕。
不行,她非得要想個辦法脫身不可。
「我喜歡神秘感,若你知道我住在哪裡,就完全沒有神秘感了,我可能會搬家,也可能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她心虛的說。
「這……」是什麼怪理論?!
不過可真是一針見血。
倪陽怕死了再也見不到她,所以不得不屈服。
「最起碼你要讓我親眼看你坐上計程車,還有,到家之後要打電話給我。」這是他最後的堅持。
「行,沒問題。」樓芝蘭爽快的答應。
就這樣,她又順利的從老闆手中逃過一劫。
第五章
白敏不知道眼前這位黑衣男子為何要擋住自己的去路。
「請讓讓!」她面露不耐。
「我只要耽誤你一個小時就好。」黑衣男子堅持。
「不好意思,我不跟不認識的人交談。」她試圖從男子的左邊離開。
白敏一移動腳步,黑衣男子也跟著移動,看來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喂!你別太過分,這裡可是大馬路。」她相信台北的治安還沒有差到一個成年女子大白天被人強行擄走的地步。
黑衣男子緩緩從口袋掏出一疊照片,「你瞧瞧。」
白敏不屑的用眼角餘光瞄了下照片,臉色當場大變。
「這是……」她驚訝到說不出話。
「要談談嗎?」黑衣男子發出寒冷入骨的笑聲。
白敏點點頭,順從的跟著他走進最近的簡餐店,兩人挑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
她翻看一張張照片,嘴角不停的發抖。
這些是倪陽與一位艷麗女子的親密照片,在她曾經去過的日本料理店,還是半夜,看來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
「你怎麼會有這些照片?」第六感告訴她,面前這位男子的動機絕不單純。
「哼,負心漢人人得而拍之。」他說得理直氣壯。
白敏想維持她一貫的驕傲,可是手不聽使喚的拚命發抖,並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害怕。
她一直以來擔心並且極力防止的惡夢終於還是發生了。
倪陽是一匹荒野裡的野狼,沒有任何女人可以束縛他,這是她一開始認識他就知道的,雖然過去幾個月來,兩人的關係維持良好,倪陽也沒有跟她提出分手的要求,但最近她明顯感受到他對自己變得冷淡。
沒錯,一開始她只是要他的錢與權勢,而倪陽只是適逢感情空窗期才讓她有機會,但之後她的確也是對他用了心。
倪陽在金錢方面從不吝嗇,只要她開口要求,沒有什麼拿不到的。而在相處方面,倪陽也是溫柔體貼,只要她不過於干涉他的私事及公事。
而且,倪陽從來沒有禁止她尋找自己的春天。
以白敏在情場上打滾的經驗,加上她也算聰明,對倪陽的喜好向來摸得一清二楚。
在她認為自己可能已是准倪太太時,半路竟殺出一個程咬金,這下她該如何自處?
「你的用意是什麼?」她要先弄清楚對方是敵是友。
「像倪陽這種負心漢,如果再對他死心塌地,我想你不是傻了就是笨了。我想要你幫我做點事,只要完成,包你可以拿到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金錢。」
「這……」金錢固然吸引人,但她還有另外的因素要考量。
白敏想到自己的年紀也不小了,金錢雖然重要,但是她也需要愛、需要人疼惜,現在的她更重要的是找一個對自己好的長期飯票。
而倪陽就是她認為最適合的對象。
「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要你幫我偷倪陽公司最近與日本金融業龍頭合作明年的金融預測企劃書。」黑衣男子說。
白敏沉默不語。
看在金錢的份上,她有些動搖,但是想到倪陽,卻也讓她不捨。
黑衣男子看出她的掙扎。
「我留下我的聯絡方式,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他將名片遞到她面前,接著站起來,轉身離去。
白敏看著名片,上面只有手機號碼,其他什麼都沒有,完全看不出來適才的男子是何方神聖。
她的心有些亂,不知道應不應該答應他的要求,眼睛一瞄,又看到倪陽與那名女子的親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