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女?早就不是了!一切還不是拜你之賜!
「放心,不會……」變成老處女。差點說出口,樓芝蘭趕緊閉上嘴。
「什麼不會?你有對象了?」吳春麗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挖到大新聞。
「我說我不會哭著求人要我。」她解釋。
她瞭解吳春麗,一夜情這種事對她來說不僅新鮮,也夠刺激,準會到處散播消息,要她放在心裡不說,簡直會要了她的命。
「來,寶貝,給乾媽抱一下。」她轉移焦點,從吳春麗手中接過軟綿綿的小孩,「真可愛喔……等你長大來追乾媽好了,省得你媽囉唆。」
白胖胖的小東西睜著圓滾滾的眼睛,好奇的望著樓芝蘭,之後發出甜甜的笑聲。
「你也贊成,對吧?呵呵……」樓芝蘭笑說。
「你喔,做什麼事都聰明,唯獨面對感情像個呆子。」吳春麗搖搖頭,「不要再被你父母吵吵鬧鬧的婚姻影響了,時代不同,自由戀愛,只要婚前好好挑選,不會有問題的。像我不就是很好?」
樓芝蘭先是表情緊繃,隨後露出無所謂的笑容,「隨緣,隨緣,沒有緣分,要隨誰去?」
「你的緣分都被你那張死人臉嚇跑了,我跟你說……」
吳春麗又要開始講大理論,卻被樓芝蘭的尖叫聲打斷。
「哎喲,小東西的尿布都濕了!」她舉起小孩。
「我看看……真的,我先去幫他換尿布,等一下。」吳春麗熟練的抱起兒子,拎著大背包往洗手間走去。
樓芝蘭點點頭,在吳春麗轉身的瞬間鬆了口氣。
幸好是小東西救了她,不然還真不知道要聽春麗念到何時?雖然她也知道春麗是為自己好,但她寧願像這樣自由自在的,也好過找一個人來吵吵鬧鬧。
沒自信的女人才要婚姻、要結果,她才不是。
*** *** ***
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同事們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你看我,我看你,表情甚是不解,大家正在納悶這香得令人作嘔的香水味從何而來,清脆的高跟鞋踩踏聲化解了大家的疑惑。
「請問,倪陽的辦公室往哪走?」穿著入時的女人問著總機小姐。
「小姐,你們有約嗎?如果沒有的話……」
「你跟他說,白敏找他。」她語帶自信的說。
「那請問你……」總機小姐仍然盡忠職守的追問。
「不用請問了,這樣說就可以了,他一定會見我。」嬌氣的臉上寫著不耐。
看到眼前的女人如此堅持,總機小姐也不好意思繼續追問,只好拿起話筒,直撥內線。
「倪先生,有個白敏小姐找你。」
電話那頭的倪陽明顯沉靜幾秒,之後緩緩的開口,「請她進來。」
「是。」總機小姐放下話筒,起身帶領白敏往倪陽的辦公室走去。
總機小姐輕敲了下門,便開門讓白敏進去。
白敏一走入,便將門反鎖,看到倪陽,就像獵人見到獵物,撲到他的身上,修長的美腿磨蹭著他的大腿,唇舌尖不停的探索著,毫不隱藏的表現她的慾望。
「等等……」這一切讓倪陽措手不及。
「等什麼?這麼久沒跟我聯絡,是不是有了新歡?」白敏停了一下,氣呼呼的詢問。
她敏感的感受到倪陽身體的僵硬,這不是他一貫的反應,以往的他向來主動又熱情,今天是怎麼著,如此冷冰冰的?
倪陽這樣的態度令她寒心,她害怕有其他女人取代自己的地位,她必須要挑起他的愛火,於是她發動第二波情慾攻勢。
不料,旁邊卻傳來些微壓抑的聲音。
「倪先生,我想我先出去好了。」樓芝蘭從辦公桌正前方的沙發上起身,動手收拾桌上的文件。
警覺到有人,白敏先是收斂起限制級的動作,不捨的離開倪陽,之後意識到那是個女人,莫名的妒意霎時升起。
「你是哪位?怎麼會在這裡?」白敏拾起下巴問著樓芝蘭,再看向倪陽。
倪陽正欲開口,樓芝蘭卻比他早一步。
「你又是哪位?我可是跟了倪先生快兩年。」冷冷的話語從她的齒縫中擠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今天她的情緒有些反常的失控。
樓芝蘭也知道這樣說並不恰當,她是故意的,一個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故意。
她看向倪陽,只見他微微皺起眉頭。
換作以前的她,連聲音都不會發出,就靜悄悄的離去,完全不會打擾到眼前火熱的兩人。但是這次連她自己也覺得驚訝,竟然會一反常態,控制不了自己的妒火。
她打量著白敏,白敏也打量著她。
白敏瞧著樓芝蘭一身中性的打扮,脂粉未施,跟自己比起來,簡直就是遜色一大截。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不是倪陽喜歡的類型,眼前的女人實在是太沒有味道了。
「倪陽,你的眼光似乎變差了?」白敏語氣挑釁的問。
倪陽看見樓芝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知道她快要發作了。
他並沒有察覺到今天樓芝蘭的態度與以往大大不同,只想趕快制止即將爆發的唇槍舌劍。
他這個秘書一向以聰明能幹、口齒伶俐著稱,只要她一出口,準會讓白敏招架不住,現在只有他開口才能避免這場紛爭。
「芝蘭,你先出去,我們下午繼續。」他下命令。
「是。」樓芝蘭也只能乖乖遵守,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只是他的秘書,份量自然比不過他的女人。
但是這口氣她真的有些嚥不下去,畢竟她也「曾經」當過倪陽的女人,雖然只是一晚,而且是他不知道的情況之下。
她悻悻然收拾了東西,像個戰敗的鬥雞,離開倪陽的辦公室。
「你說嘛,她到底是誰?」白敏撒嬌的說。
男人就是愛這套。樓芝蘭站在門外,酸酸的想。
那女人不過是衣服穿得少了些、妝化得濃了些、香水擦得多了些,洗完了澡,光溜溜的,就不相信有什麼可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