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昏?!」她瞪大眼,「你是不是騙了哪個有錢女人的錢,所以對方的另一半來報仇殺你?還是我公司裡那些激情浪女終於受不了你的誘惑而『強』了你?」
叩!又一記天降爆栗。
「你腦袋裡都裝了什麼呀?」
「腦細胞。」揉揉腦袋,她乾脆的拿起看護放在一旁的安全帽戴上。「好,我不打岔,你繼續說。」先弄清楚來龍去脈比較要緊,免得她生了一肚子怨氣,結果發現自己冤枉了他,那會得內傷的。
「你先把安全帽拿下來。」天,她怎麼這麼寶呀!
「不要。」她答得乾脆。
「我保證不再敲你的頭,拿下來。」她這樣他實在說不下去。
她乖乖的任他將安全帽卸下,「如果你再敲我頭,敲一次十萬元台幣。」這樣的話,他愛敲幾下都隨他,最好是敲多一點。
她那點小心思他豈會看不出來。
「沒問題。」他突地傾身吻住她。
啪!
「又怎麼了?」他輕撫被巴的臉頰。
她怔了下,看著「行兇」的右掌,眼神恍惚了兩秒。
「你有引開話題、逃避交代的嫌疑。」總不能說,她這是自然反應吧!突然吻她,她嚇一跳,手就揮過去了。
唉,他想她呀!她都不知道他有多想把她給吃下肚,可她的反應……真讓人心寒,若非席玉麒說她病倒是因為他,他恐怕無法相信自己對她真有那麼重要呢!
「好吧,一切就發生在那天,你一樣賞了我一巴掌後才走開沒幾步,我就被人給打昏,等我醒來,已經在家裡。」
「家裡?綁架你的是你家人?」原來他還有家人呀,不過,好怪的一家人。
「他們跟你一樣,都誤會了我的性向,以為我跟小麒是一對。」真是為自己坎坷的情路歎息吶!「天知道跟我在一起的是你,我喜歡的人也是你,跟小麒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看著他,眼裡出現茫然。
「我好像真的被你給敲笨了說。」他的話怎麼聽起來像是在告白?
「笨蛋!我喜歡的是你,愛上的是你,一直都是你,小麒只是我拿來接近你的借口而已。」
「嗄!」他是為了接近她?!那他跟老哥……
「原本我是不相信那個騙錢占卜師的話,可一遇上你,我卻不得不相信,能不
受我特異體質影響的人只有你,能揪著我的心、讓我牽腸掛肚的也只有你,占卜師在水晶球裡看到的人,一定是跟玉麒長得一模一樣的你,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女!」
真命天女,他說她是他的真命天女!
她突然朝他伸出手,「十萬塊還來。」
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他早把支票準備好了。
「原諒我了?」在她伸手拿支票時,他順手將她擁進懷裡。
「不要,你騙了我這麼久,這麼輕易就原諒你的話,不顯得我太沒個性了嗎?」
席玉麟深呼吸著。真懷念他身上的味道吶。
「有個性過頭也挺麻煩的。」若是一般人,早恩愛甜蜜得全壘打了,哪像他這麼窩囊,唉!
「這就是我嘛!既然你喜歡的是這樣的我,那就只好請你節哀順變嘍!」
「不是節哀順變,我很樂意攬上你這大麻煩。」
「不,我不是大麻煩,頂多只是小麻煩而已。」
「既然你都接受了我說的話,那……」他輕佻起她的臉蛋兒,目標是那柔軟誘人的小口。
砰!「小麟呀!你今天有沒有乖乖……」門口,席玉麒瞪著抱在一塊兒的兩人。「以後記得要關門。」
真是,就算要當眾表演,也該差人收個觀賞費呀!
*** *** ***
冷家大廳內,冷家人齊聚一堂,原本熱鬧的氣氛因突然出現的貴客而凍凝了。
「咦,這麼不歡迎我呀?」席玉麒端著美艷動人的芙蓉面微微笑著。
妖魅呀!沒想到親眼見到的席玉麒會是這等驚人面貌,難怪他們家寶貝長子會受他魅惑!
「你就是席玉麒?」當家的冷老太爺不悅的瞪著眼前的禍水。
「是的,想必冷爺爺、冷伯父、冷伯母對我不陌生。」瞥了眼化為石膏像的冷應帆,他笑得更加妖艷了。
一想到這家子都把他當同志看待……真是太有趣!席玉麒當下更是擺出他顛倒
眾生的看家本領。整人的惡習,不,是「為他人製造生活樂趣」的使命,不只席玉麟有而已,身為席家人,席玉麒也不遑多讓!
「不必叫得這麼親熱,你來做什麼?做出這麼丟人的事還敢來?我們冷家不歡迎你!」冷老太爺氣得身體抖呀抖的。他沒想到,這姓席的膽敢出現在他面前,而且還是這副讓人看了就怒火攻心的臉,這要在幾百年前,八成會被當成妖孽處理掉。
「丟人?」他無辜的看著冷應帆,「我有嗎?」呵,這小子居然臉紅了,而且還不敢直視他,看多了追求者的臉色,席玉麒當然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雖然他不喜歡男人對他有興趣,不過這小子看來倒還不討人厭,是將來可以拿來娛樂自己的對象。
「你怎麼會來這裡?」現在大哥不在家,難道,他是來見他的?
「來見你——們大家。」這冷應帆讓他看了真是心情太好呢!
「來見我——」冷應帆暗自竊喜,但隨即垮下臉。他這種失落的反應……難不成他跟大哥一樣?難不成他的骨子裡其實也是……
「是呀,既然都要公開了,我們兩家人當然要經常往來,晚輩不先來打個招呼,似乎說不過去。」不等人招呼,席玉麒找了張順眼的椅子自顧自的坐下。
公開?這臭小子想將那丟人現眼的事給公開?!
「喂,我想你還是先離開比較好。」為了席玉麒的小命,冷應帆擔心的想將他拉出去,誰知席玉麒突然一個反勁,他就這麼跌在他身上——相當曖昧的跌法,尤其看在有心人眼裡,無疑是拿汽油桶往火裡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