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讓你舒舒服服地去當何家少奶奶嗎?
還是,你以為有了何齊仁的庇護,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了?
別傻了,程雨桓!我方允澤想辦的事情,從來沒有辦不到的;我想要的人,也從來沒有要不到!你——還是乖乖認命吧!
方允澤露出了一抹殘酷的微笑,在心裡下了決定:既然,她那麼想嫁人的話,他會讓她達成願望,不過不是嫁給何齊仁,而是嫁給他方允澤!
他想通了!
與其讓她這樣逍遙在他的視線之外招蜂引蝶,不如把她栓在他的身邊慢慢地折磨,這樣可不是比整天派人盯著她來得好嗎?
一想到剛才吳輝煌說她和那個叫何齊仁的傢伙會面,他就不悅地皺起臉來猛吸著煙。
她還真是魅力十足呀!連商場上赫赫有名的長揚集團小開也拜倒在她裙下。可惜得很,她恐怕無福消受這個好運,因為他將親手把她送進婚姻的墳墓裡,讓她痛苦悔恨一輩子!
嘿嘿,這個主意還不錯吧?
想到程雨姮從今以後只能屬於他,他就感到一股沒由來的滿足感,就好像……方允澤蹙眉試著在腦中尋找一個貼切的形容詞。
對了!就好像是他所豢養的美麗金絲雀一樣,只能供他一個人觀賞、玩味!想一想,這該有多麼痛快呀!
他會按時供養這隻金絲雀,讓它吃、喝無虞,可是這輩子它休想離開籠子一步,他不會讓它飛向遼闊的天空去自由翱翔,它必須將自由賣給他,一輩子!
對!他要擁有程雨姮一輩子,將她禁錮在他的掌中,永遠不得翻身!
第五章
即使人在家中,冠清建設即將倒閉的風聲還是傳入程冠清的耳中,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的他,立即打電話喝令程雨姮姊妹馬上把最近一年來公司的營運狀況表拿回來。
程雨姮姊妹倆接到電話,知道再也瞞不過父親了。
她們拿著父親所要的資料回到家,不安地向沙發上的父親以及何家瑞父子點頭問好。程雨姮在父親身旁坐下;程之敏則選擇最遠的一張椅子,刻意避開何齊仁,他們已經一個多禮拜不曾聯絡了。
何齊仁緊緊盯著多日不見的心上人,赫然發現她一頭烏溜溜的長髮已經不見了,變成俐落、俏麗的短髮,他癡迷地望著可人兒,發現這樣的髮型更適合她。
程冠清雖然中了風,行動有稍許不方便,也是頭腦還相當清楚,他一見到女兒就伸長了手。「把公司的營運表交給我。」
程雨姮心虛地將手中的資料交給父親,低下頭不敢看他,最近這一陣子公司的營運狀況很不好,實際一點說應該是:非常糟糕!
公司最近售屋的情形糟得一塌糊塗不說,因為她和妹妹錯誤的決定,公司還倒賠了百分之六十五的股票。
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全落在外人手裡,那他們這個董事長還當什麼?早該下台一鞠躬了!
當初程雨姮也沒料到事情會這麼嚴重,她只是因為公司財務有危機,才會想要先拋售一些股份來應急。沒想到冠清建設營運狀況很差的事情各股東都知曉,他們為求自保紛紛大量脫售股票,現在除了她父親手上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之外,其餘的股票全都落入別人手裡。
爸爸——一定會被她活活氣死的!
「雨姮!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的股份只剩下這些?其它的股份呢?」果然,程冠清看完報表之後,震怒地咆哮質問。
程雨姮與程之敏不安地對看了一眼,最後程雨姮囁嚅地說:
「爸,是這樣——因為前陣子汐止那批房子賣得很不好,配合的建材商又催錢催得緊,所以我們才想說先賣掉一部分股票來應急,等到房子賣完了再將股票買回來,沒想到……」
「沒想到卻連自己怎麼死、死在誰手裡都不曉得,對不對?」程冠清氣得全身發抖:「你們怎麼那麼笨哪!為什麼不先向銀行貸款,等房子賣了再還?股票那麼重要,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把它賣掉?」
「我是怕我們付不出錢還貸款,所以才……」
「你——」程冠清氣得說不出話來。
「爸!請您不要生氣,保重身體要緊!」程雨姮與程之敏看見父親如此生氣趕緊上前安撫父親。
何家瑞父子將程冠清手中的文件接過來一看,果真是一片淒慘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這個公司已經等於名存實亡了。
「程伯伯,雨姮和小敏也不是故意的,就別再怪她們了。」何齊仁不忍心看她們姊妹倆挨罵,出面向程冠清求情。
「教我怎麼能夠不生氣?我辛苦打下的江山,我半生努力的心血,這會至讓她們姊妹倆給賠光了!」程冠清氣惱得大吼。
程雨姮和程之敏雙雙慚愧地低下頭,她們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經商的料,兩人當初念大學時,為了遵從父親的希望,都選擇了自己不喜歡的商學系。好不容易畢了業,忍耐了四年的她們再也無法忍受那枯燥無味的東西,各自選了自己鍾愛的花藝和室內設計作為踏出社會的第一步,氣餒至極的程冠清無法勉強她們,只有自己獨撐大局。
兩年前他突然中風,後來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他的神經受損不少,行動再也無法像從前一般靈活。
他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在復健的工作上,只希望身體狀況能盡快恢復,可以再回到公司重握大權。
可惜,經過長時間的努力,他的身體復原的情況並沒有預期的好,這時他才終於死了心,讓女兒們替他去打理公司。
哪知一直到現在,她們姊妹倆對於經營公司還是一竅不通,早知道公司會搞成這樣,當初早該答應何家瑞的提親,讓長揚集團來替他打理,現在公司搞成這樣,就算他肯同意聯姻,何家瑞恐怕也不會肯了!
唉!真是大勢已去、江山盡失!造孽,造孽呀!他不禁搖搖頭,歎了一大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