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好自私呀!這麼好的事情卻要留著獨自享受,你沒聽過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嗎?我不但要虐待她,而且還要找媽媽一起虐待她,那樣才叫痛快呢!」她朝哥哥吐了吐舌頭,然後飛快地開門溜走。
「方——允——淇!」方允澤怒不可抑地狂吼,隨後追出書房時只看到妹妹遙遠的背影。「不許你亂來!聽到沒有?方允淇!」
回答他的是方允淇銀鈐般的笑聲。
她已經達到了目的,何必真的去虐待未來的嫂嫂呢?
哼,哥哥還說什麼報仇?都是欺騙自己的話而已!一聽到程姊姊受虐待就緊張成那樣,還說恨著人家呢?恨一個人會捨不得讓她吃苦受罪嗎?
鬼才相信!
看來,她可以安心讓程姊姊嫁過來了。
舉行婚禮的前一天,程雨姮抽了個空到禮服公司取回自已訂購的禮服,碰巧在門口遇到一個多月沒見的何齊仁,就一起到附近飯店裡的咖啡廳去喝杯了咖啡,順便聊聊彼仳的近況。
後來因為程雨姮隔天要舉行婚禮不便久留,他們又匆匆離去。
離開的時候何齊仁直說要送她,程雨姮看他那副慇勤的模樣,心裡很清楚他打的是什麼主意,便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咦?今天學長這麼慇勤,為的可是奴家的小妹,小敏秀是嗎?」
何齊仁發覺自己的想法被她識破,有點不好意思地緬腆笑說:
「自從上次在你家最後一次碰面之後,我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她了,說真的還真是挺想念她的。」
程雨姮當然不會忍心拆散這對有情人,於是便順理成章地搭了一次便車、讓何齊仁假借送她回家的名義,會一會他心中朝思暮想的人兒。
他們在步出飯店大門的時候,卻非常不巧地讓趕赴飯店與外國客戶洽公的方允澤看見,他滿臉陰驚地站在陰暗處,看著他們狀似親密的背影漸走漸遠,心中妒恨的怒火愈燒愈旺。
好啊!你這個不安於室的蕩婦,居然連婚禮前一天都還不放棄和舊情人幽會的機會,而且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為自己的清白辯駁,真是寡廉鮮恥至極!
他惱怒得幾乎想衝到程家去,拿回上次還給程冠遠的股票,並且告訴那個偷人的無恥蕩婦,他不再要她了,叫她和她的舊情人一起滾下地獄去吧!
可是,他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為什麼她擁有可以輕易左右他的利器,而他卻什麼也沒有?
他不甘心自己為何總是只有任人宰割的分,難道竟沒有一個將他由劣勢裡拯救出來的方法嗎?
有的!他可以娶她,讓她永遠不能再和她的舊情人私會,只要進了方家大門他不會再讓她有任何機會背叛他。
他不會碰她,也不屑碰她!但是他仍然要娶她,他要讓她終生獨守空閨,作為對她水性楊花的一種懲罰。
對!就是如此。
他娶她的最終目的,不就是要折磨她、讓她痛苦的嗎?
他會面得很好的!方允澤相信自已。
第七章
程雨姮掀開房裡精誠的蕾絲窗簾,昂起頭讓清晨燦爛的陽光灑落在自己臉上。
今天是她結婚的大日子,老天爺相當給面子的出了個大太陽,一掃連日來陰雨綿綿的天氣。
這可是個好吉兆?
「雨姮,美容師已經到了,決過來化妝吧!再不快點,等一下會來不及的!」模母和程之敏帶著美容師走進房裡催促著。
程雨姮放下窗簾,依依不捨地離開窗戶邊,這樣的陽光曬起來好舒服呢!她真
想多曬一會兒,可惜時間真的很緊迫,再過一個鐘頭,方允澤就要來接她一同到法院公證,要是讓他發現她慢吞吞地延誤了時間,不知會有多生氣。
程雨姮認命地在梳妝台前坐下,讓美容師開始替她上妝。
美容師第一眼看到今天的新娘子,就發現她脫俗不凡的容貌,當下就下了個決定,不打算在新娘子瞼上塗上太多顏彩,萬一將她弄得俗氣又艷麗,豈不就破壞了她渾然天成的姣好容貌?
所以她只利用短短的二十分鐘替新娘子上了個漂亮的淡妝,然後再將程雨姮自已準備的香檳色長莖玫瑰做成花環狀的頭花,點綴在她綰高的髮髻上。
程之敏拿出掛在衣櫥裡的新娘禮服讓她換上,程雨姮在美容師和程之敏的幫忙下換禮服,別上頭紗,當一切就緒之後她旋轉過身,房裡兩個女人登時忘了說話和動作,只知道睜大眼看著美得驚人的程雨姮。
高雅的米白色低胸蕾絲禮服搭配整組的頭紗是特地從米蘭空運來的,迤長及地的透明頭紗完全將她典雅靈秀的氣質表現出來。美容師敢發誓,她從沒看過這麼美的新娘子。
她真心地說:「程秀,你真是太美了!」
程雨姮愣楞看著鏡子,還不太能明白自己這身打扮有什麼樣的效果,既然連美容師都說好看,那麼允澤應該也會滿意吧?她不會太介意別人的看法,但是方允澤的想法是她絕對在乎的。
「新郎已經來了!雨姮,你到底準備好了沒呀?」程母再度急匆匆地闖進房裡,看見自己的女兒裝扮過後的模樣,也不禁脫口道:「雨姮,你這樣看起來好漂亮!」
「謝謝媽。」程雨姮『羞地低下頭。
「準備好了就快下樓吧!允澤來了一會兒了,別讓他等太久。」
程雨姮在母親和妹妹的牽扶下走出房間,緩慢地下樓。
程家客廳裡嚕雜鼎沸的聲浪在見到新娘子出現之後倏然靜止了下來,只偶爾摻雜幾句讚歎的驚呼。
此起彼落的讚美聲並沒有讓方允澤的心情好轉,他仍一逕冷冷地看著程雨姮緩緩地步下樓梯向他走來。
在他身上絲毫感受不出半點喜悅的情緒,就好像旁觀他人的婚禮一般冷然、甚至,比那還要糟。
他幾乎想大聲地控訴,讓那些迷昏了頭的男人知道,在她天使般的外表之下暗藏著的是顆什麼樣淫蕩的心,甚至在婚禮的前一天,她還能正大光明地和舊情人出入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