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姮好笑地搖搖頭,用手捧起散發著玫瑰香氣的熱水潑灑在自己身上,允澤這個妹妹好像挺固執的,她一旦決定的事,任誰也左右不了她的想法,不過幸好她是個可愛善良的女孩,雖然偶爾有點嬌氣,但向來不會恃寵而驕,要不然,她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泡了約莫十多分鐘,程雨姮覺得自己該起身了,允澤應該快回來了,她得趁他回家前,鹽洗完畢才行。
隨手抓起一條毛巾擦乾自己的身體之後,她走到擺置衣物的架子前準備穿上睡衣,但奇怪的是,她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件衣服可以穿。
剛才允淇說送了她一件睡衣,就放在架子上,可是目前架子上除了一塊類似蕾絲窗簾的布料之外,什麼也沒有呀!
難道是允淇搞錯了,誤把窗簾當成睡衣拿來?
迷惑的她將那塊窗簾布抖開一看,頓時羞紅了粉頰,原來這不是窗簾,而是一件性感的蕾絲睡衣,輕薄的布料和惹火的剪裁,足以教柳下惠當場噴鼻血。
她的每一件睡衣都是從脖子包到腳踝,叫她穿這種睡衣,她怎麼敢呀?允淇怎麼會突然一聲不吭就送了這麼一件睡衣給她?
這允淇也真是的!程雨姮放下那件睡衣,並不打算穿它,她想:總有其它的東西可以遮身吧?
不料,她找遍了整個浴室,就是找不到足夠讓她掩身蔽體的東西,此時焦急的她來回踱著步,不知如何是好,誇張的允淇甚至連皂都拿走!
怎麼辦?算算時間,允澤可能快回來了,要是再不快點想辦法,她就要當場在他面前曝光了。
沒有辦法了!
除了目前手上這件不算是衣服的衣服之外,她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她努力側耳傾聽,聽不出房裡有任何動靜,她想,說不定她的運氣好,允澤還沒有回來,那麼她跑回房裡再換上別的衣服A
逼不得已穿上涼快的睡衣,鼓足了勇氣,程雨姮打開房門便直接往衣櫥的方向衝去,只希望能夠快點抓到一件衣服換上。
不過,她的運氣顯然不太好,跑路沒幾步就碰一聲,撞上一道像牆璧一樣結實的東西,不但撞疼了小巧的鼻子,身體還被反彈了足足有兩步遠。
「啊!什麼……東西……」程雨姮揉揉自己的鼻子,抬頭一看,哪還會有什麼東西呢?除了方允澤,還會有別人出現在他們房裡嗎?
「你到底在幹什麼?」方允澤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惱怒,她以為她在做什麼?在房間裡練習跑百米嗎?
「我……你……」程雨姮張嘴結舌驚嚇得說不出話來,完全不知道此時自己的粉夾是羞得通紅,還是嚇得發白?好半天程雨姮才終於擠出這一句話來:「你……怎麼回來了?」
「你問得真好笑!這裡是我家,這是我的房間,有什麼理由不准我回來?」方允澤一肚子火的咆哮著,聽她問話的口氣活像在質疑他為什麼沒有暴斃在外頭一樣。
他怒張的情緒已經到達緊繃邊緣了,而這個不識相的女人還傻傻地跑來招惹他,難道她不知道他脾氣暴躁的原因全都是因她而起嗎?
自從結婚當天,他撂下狠話絕不碰她,說什麼要讓她獨守空閨,慾火難耐,結果到頭來沒折磨到她,反倒折騰了自己。
每天晚上,他總要假借公事的名義在公司停留到午夜,回家時她往往都已經上床入睡,那副安詳、恬靜的睡容,在在顯示出他的存在與否全然與她無關,他在也好,不在也好、完全影響不了她的一舉一動。
反觀自己呢?每天深夜躺在床上無法入睡,聽著身旁傳來平穩的呼吸聲,聞著身旁清雅的淡淡香氣飄來,他都快要發狂了。
沒有一天早上他不是帶著惡劣的心情上班去的。在公司,部屬只要犯上一點小
錯就會被他抓去罵得狗血淋頭;一些主管級的員工便常要替他圓場,說他是壓力太大,求好心切,還建議他去度個假,散散心什麼的。
其實他們哪裡知道,他並不是壓力過大,他只是慾求不滿罷了!
狗屎!
方允澤在心裡大聲咒罵著,我方允澤何時落到這種下場了?都是為了這個女人!
程雨姮戰戰兢兢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臉上閃過一陣又一陣的怒氣,真不知道她又哪裡得罪了他,讓他這樣大發雷霆。難道在他眼中,她所做的事就沒一樣是對的嗎?
她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並且估算自己和衣櫥之間的距離,程雨姮猜測自己只要再後退兩步就可以拿到衣服了。
冷不防,一隻突然伸出的大手抓住了她,打雷般的聲音再次在她耳畔響起:
「你想躲到哪裡去?」
「我……我不是要躲,我只是……只是要去拿衣服穿。」程雨姮指了指衣櫥說道。
「拿衣服穿?」
方允澤這才注意到程雨姮現在身上穿的是什麼!霎時,他的呼吸加重,眼瞳變得深沉,原本就暗藏在他心裡的火苗,現在一澆上汽油,更是燃燒得熾旺,一發不可收拾了。
他決定了!他不要再苦苦虐待自己,她是他的妻子,他有足夠的理由享受自己應得的權利,今天不會再是一個無眠的夜,他要讓這八年來的渴望與希冀成真!
誰也阻止不了他了!
程雨姮前一秒還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下一秒就被他突如其來的雙臂給捲進懷裡,她才來得驚呼一聲,雙唇立刻就被另一個堅硬火熱的唇給佔據了。他的唇沿著她的唇、耳,到白嫩的頸於細細地吻著,忙碌的大手急著扯下她身上僅著的薄衫。他喜歡這件睡衣,但是它太礙事了。
他的手無所不在地發動攻勢,存心要杷燃燒他心智的火焰帶給她。
這是他對她第二次火熱的攻擊,可是感覺起來又和上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在他的辦公室裡,他的吻帶著濃重的戲謔與懲罰,好像要逼她為過去所做的事情深深價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