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的不是茅山術,而且,也是妳自己說妳不是鬼,只是靈魂出竅的狀況。」
「那不是重點!」
這時的她感受不到自己因為葉語凡的那席話而引起的反應,只知道一點,就是絕對不能讓眼前的這個男人為自己動情。
只是她卻忘了一件事,女人的身體是誠實的,另一頭的自己已經無法掩飾對他的感受了。
「我知道了。」幾經思考之後,下了個結論開口說道,「今天一定是因為你寫那個什麼計算機程序太累了,而且前幾天又陪我在外面淋了一下午的雨,所以腦子跟著不清楚,總之你先去睡覺,剩下的等明天你腦子清醒了之後再講。」
「可是……」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我說去睡覺就是去睡覺啦!」
好不容易打發掉他之後,喬嘉琪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中。
「真是的,那個笨蛋好人……給我找這什麼麻煩。」一想到他方才突如其來的真情告白,臉上還掛著純情的表情,她就感到頭痛。
但是當塵囂歸於寂靜時,她的臉上卻不自覺地浮現了笑容。
「傻笑……天啊!」等到喬嘉琪察覺的時候,她呻吟著彎下腰,將臉埋入雙手之間,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不解。「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慢慢地,她抬起頭,輕咬著指甲,眼神注視的焦點一直在葉語凡所在的臥室。
等到她發現的時候,她的腳步已經來到了他的臥室前面,而一半的身子已經穿過了那扇門。她驚訝於自己的失常,急著要將身子縮回去的同時,又忍不住朝熟睡中的他望去。
看著他睡得香甜,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沉睡中的臉龐像孩子般的天真、無邪,她不禁放柔了眼神。
像是雨後荷葉上的露珠,順著葉緣輕輕地落入了池中,一種名為喜悅的感受在她的心中散了開來,隨即消散。
*** *** ***
翌日。
「對不起,昨天我好像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一睡醒,葉語凡便急忙來到她的面前,解釋自己一時的失常。
「腦子清醒一點了?」
反觀喬嘉琪則是一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的模樣,坐在沙發上悠哉地看著早上的新聞報導。
「我腦子一直很清醒啊。」
「如果你腦子清醒的話,就不會突然跟女孩子講什麼喜歡人家的話,你知不知道這是會嚇壞人的。」冷冷地朝他望了一眼後,她接著開口,「不過我可以理解啦,你一定沒見過像我這麼漂亮、能力又好、身材又完美的惹火女郎,所以一時間才會情不自禁受到——」
「呃……等等。」她的話才講到一半,葉語凡便困惑的開口打斷,「妳剛剛講的……是誰啊?」
話才剛講完,喬嘉琪已經站到他面前,惡狠狠地瞪著他,臉上的表情寫著——你說呢!
「呃……當我沒問好了。」
「啊!我懂了。」回到沙發上的她像是想到什麼,突然一擊掌,「你該不會總是突然對女孩子講喜歡對方吧?就像那天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嗄?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你不也說過嗎?你的生活圈中異性朋友很少,要是身邊剛好有個女性出現,條件又不差,我相信你應該很容易就會對她產生好感吧。」
「怎麼妳的語氣講的好像只要是女人我都會喜歡上的感覺?」這話怎麼聽,感覺自己都跟發情中的動物沒什麼兩樣。
「是這個意思沒錯。」
「不是這樣的好嗎!」他開口辯解,「我只是……」
「只是什麼?」睇了他一眼,「我想你以前唸書念的也是男校對吧?」
「呃……」葉語凡的臉上一副妳怎麼知道的樣子。
「果然。像你們這種人啊,我見多了。」喬嘉琪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長年處於同性之間的生活圈,又不擅長跟異性交際,所以只要遇到身邊有異性稍稍對你們好一點,像是買東西給你們吃啊、會關心你們啊,你們就會以為人家對你們有意思,而實際上那些行為在另一方來說,只不過是出自於一種普通的關心,並沒有特別的意思。」
「我……那個……」想要辯解,可是他就是組合不了腦袋中的文字。
「其實這也不是你的錯啦,只是因為跟異性的相處機會實在太少了點,難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我知道我講話講不贏妳,可是我並不是妳口中所說的那個樣子,什麼看到女人就會情不自禁還是會——」
「那你倒是說說,你怎麼會去跟那天在咖啡廳的那個女孩子告白呢?」
「我……」欲言又止,他停了好一會兒才說下去,「當初,那女孩子的公司委託我幫他們寫一款軟件,她剛好又是那個Case的負責人,所以那段時間我常和她接觸。」
「那不就是了?一定是那段時間接觸久了,你又把人家的「一般關心』當做是對你有意思……」她一副早就猜到結局的表情
「妳也聽我說完嘛。」葉語凡跟著說道:「有一次我跟她在外面開會,談一些軟件的設計時,我發現她有點心不在焉,後來詢問之下才知道,她好像遇到了一些問題,談話的過程中她的情緒也漸漸變得不穩定。」
上述的這種情節,不知道在多少無聊的八點檔、年少時看過的多少小說情節中出現過,喬嘉琪只是漫下經心地轉著電視遙控器,看著電視屏幕上的畫面。
反正等等一定是那個故事中的女人對著他哭訴了一番什麼工作上還是感情上的問題,然後這個好人呢,就這樣傻呼呼地被眼前哭泣中的小女人給吸引,還以為對方對自己有好感才會講這些話,啥也沒想就一古腦地向對方告白。
「女人啊,」她淡淡地自言自語,「有的時候只是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嗄?」
「男人永遠不懂的。」
她知道有時候有些話,在面對自己最好的朋友、最親密的人時反而說不出口,在某些事情上,只好將這樣的話對一個陌生人傾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