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要強調一下。」他堅持補充這句。「其實我是內雙,所以眼睛看起來小一點。」講話的同時他也瞪大了雙眼,顯示他眼睛的大小。
「哼!我管你是單是雙!」喬嘉琪氣得別過頭去不想看他。
「啊勒!」男人像是想到什麼突然驚歎。
「又怎麼了!」她沒好氣地雙手環胸瞪著他。「我告訴你,你的眼睛再怎麼撐大,也比文蜆好不到哪裡去!」
「不是這個,是……如果……妳不是三十六歲,那就表示……」那雙不比文蜆大的眼睛飄向躺在急救台上的喬嘉琪「本尊」。
很快地,喬嘉琪也明白男人錯愕的原因。
他,接錯人了!而她呢,根本就不應該在這裡!
「慘了!妳、妳趕快回去妳的身體裡面,快點!」男人倉卒地推著她。
「我、我……」事發突然,她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感覺到背後被人推了一把,便朝急救台上的自己踉膾跌去。
嗶、嗶、嗶、嗶……原本呈直線的心電圖上慢慢地產生了規律的聲音和起伏的圖表。
「醫生!病人有心跳了!」
「太好了,醫生!我們辦到了!」一旁的護士們看到心電圖終於一掃愁容,開口向負責急救的醫生說道。
只見醫生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正準備擦拭額上汗水的同時,他注意到懸掛在急診室牆上的鐘。
「時、時間……」醫師面帶不安的向護士問道,「剛才……急救了多久?」
護士低頭看著紀錄表確認心臟停止的時間,驀地,臉上才因病人恢復心跳揚起的笑容隨即僵掉。
「七、七分鐘……醫生。」
聞言,眾人皆是無語地望向病床上躺著的女子。
「喂!為什麼不行啊?」
一陣女聲打破了寂靜的急診室,然而能聽到這個聲音的,只有一名站在門口和眾人同樣臉色鐵青的男人。
「為什麼我根本感覺不到任何東西?甚至連呼吸都感受不到?」喬嘉琪從身體內坐了起來,看了下自己後隨即下床走到男人身旁。
「關於這一點嘛……」男人摸摸鼻子接著低下頭,看得出來他明顯想避開她的目光。
「你說話啊,解釋清楚啊!」她開口逼問。「難道說我還是死了嗎?」
「這個嘛……技術上來說,妳已經活過來了。」男人邊鼓掌,嘴上卻掛著尷尬的笑容,「所以妳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可喜可賀,真是可喜可賀。」
「那……」她轉頭看向床上的自己,「那為什麼……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男人低著頭搖晃著食指,「妳還有其它問題嗎?」
「什麼?」喬嘉琪張眼望著眼前神色不定的他。
「那就是沒有下一個問題了,那妳剛才的問題呢,我就等到妳有下一個問題的時候再一起回答妳好了。」
那天晚上,這座城市中發生了一件意外,然而不久之後,在不遠處的醫院急診室裡,意外的主角又遇到了另一起的意外。
不同的是,第一起意外很快地就被人們發現,但是第二起意外,卻一直沒有人知道……
第一章
「喂,大毛。」
邊擤著鼻涕,小男孩邊開口問著一旁堆沙塔的同伴。
「我跟你說哦,我媽媽要我去學英文哦。」他拾起下巴,臉上顯得有些得意。「是英文哦,阿斗仔講的話耶!」
「那有什麼。」蹲在一旁玩沙的小男孩回答,「我爸爸他昨天說要讓我去學鋼琴,以後要做鋼琴家呢。」
「哼,有什麼了不起,我早就在學芭蕾了啦。」另一旁的小女孩也跟著開口。
這年紀的小孩,其實學什麼都是父母決定,有時候就像是一種傳染病一樣,看見別人家的小孩去補習、上才藝班,就趕緊也讓自己的小孩去學點什麼。
「咦?」此時,三個小孩有默契地同時轉頭,看向一旁都沒開口的小男孩,「那你呢?語凡。」
「對啊,小凡,你媽讓你去學什麼了?」小女孩期待地問。
「我……」小男孩遲疑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說嘛,葉語凡。」
「快說嘛。」
「我……」
被逼問的葉語凡二話不說,轉頭就跑回不遠處的家中。
「媽咪∼∼」他一跑回家中便撲進剛從廚房走出的母親懷中。「嗚嗚……」
「怎麼了啊?」母親不明就裡,只好摟著他,輕拍他的肩膀。「我們家小凡被欺負了嗎?」
「媽咪,為什麼人家大毛他們都去學英文、鋼琴、芭蕾……可是、可是我……」葉語凡扁著嘴,懸在眼角的眼淚像是快噴了出來,「我要去學那個……」
「我的小語凡啊。」母親聞言不禁笑道:「那是因為我們家的語凡很特別啊。」她摸著他的頭輕聲安撫。
這溫柔的舉動,讓葉語凡感覺似乎只要在母親的懷中就可以安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母親都會保護著他。
抱了他一會兒後,母親溫柔地笑道:「小凡都快三十歲了,不可以再撒嬌了哦。」
「什麼?」他拾起頭,稚氣的臉上佈滿著疑惑。
「還有,小凡你好像遲到了哦。」
「嗄?」
葉語凡從床上驚醒,倏地坐起身子。
「怎麼又夢到這件事了……」他用手理著一頭鳥窩,搖搖頭後,砰的一聲又呈現大字狀地平躺回床上。
擺動著頭環視房間,左側的書櫃上放著跟計算機程序有關的書籍,然而房間右側的書櫃上則是擺著命理堪輿、地理風水、奇門遁甲,甚至是西洋占星和塔羅牌的書籍也都應有盡有。
他,葉語凡,一名計算機工程師,現在市面上販賣著多套由他完成的計算機軟件,只不過全都是跟命理占卜有關。
九歲的時候,他被發現在某方面有特殊的天賦,不是當時連286都不到的電腦,而是堪輿之術。因此在其它小孩被送去才藝班的時候,他卻成為了某山中、某某大師的破例入門弟子。
同年紀的小孩看的是三字經,他卻得讀易經;人家念的是兒歌,他卻得背誦劉伯溫的燒餅歌,或許這對某些人來講可能感到新奇,但對葉語凡本人來說,則是相當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