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尿褲子了?」一個緊張兮兮的叫聲突然插進他們之間。
「李嫂?」品妍跟英璇兩人一起把頭轉向大門口。
李嫂處理完家裡的事,才返回孫家,就聽到英璇與品妍的對話,嚇得她汗都飆了出來,想想少爺都這麼大了還尿褲子,這不是有病是什麼?都是她的錯,一定是她沒有好好照顧少爺,才會讓少爺生病,嗚∼∼
「李嫂,你怎麼哭了?」品妍趨前扶住李嫂。
「都是我沒照顧好少爺。」李嫂自責的猛搖頭。
呃!品妍看了英璇一眼,而他也直瞅著她瞧,兩人同時無言的歎了一口氣。
「李嫂,尿褲子這種事沒什麼大不了的。」品妍揮手說道。
「什麼?這種事怎麼會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是很嚴重的。」李嫂拉著英璇的手,想往外頭走。
「李嫂,你想做什麼?」
「去看醫生啊!」
「幹嘛看醫生?不用啦!」
李嫂眼眶含淚的望著被她從小帶大的心肝少爺,生了這麼難以啟齒的病,還這麼看得開。「不行,這病可得趕快去給醫生瞧瞧,遲了就麻煩了。」
「不過是尿個褲子,不需要去給醫生瞧吧?」品妍一想到英璇得在醫生及護士面前脫褲子,她就想笑。
「這很嚴重耶!如果沒早點治療,少爺可能會絕後的。」李嫂說得很認真,彷彿英璇已經得了絕症似的。
「絕後!」品妍噗哧一聲笑出來。
李嫂板起臉孔告誡道:「你沒好好的照顧少爺還敢笑,要是被老爺、夫人知道的話,我們可是要被辭退的你知道嗎?」
品妍這才止住笑,要是她被辭退,那奶奶的醫藥費就沒著落了。「少爺,你就趕快跟李嫂一起去看醫生,絕後這個罪名我可擔待不起。」趕緊加入勸說行列,就怕英璇不肯。
英璇攏起劍眉,不爽的瞪著品妍,「你說什麼?」
「少爺,我們趕快去醫院,你不要不好意思……」李嫂誤以為他是在不好意思。
「我沒尿褲子。」再不解釋清楚,李嫂可能會當場跪下求他去醫院了。
「沒有?」難道她聽錯了嗎?李嫂甩甩頭,表示她聽不懂英璇的話。
「沒有。」英璇不忍心李嫂為他擔心、緊張,只好說出實情。
「你這孩子!什麼玩笑不好開,竟開這種玩笑!」李嫂搖搖頭,拿起因驚嚇而掉在地上的行李,回到房間去。
品妍早就猜到英璇是故意的,剛好李嫂及時回家,她才能配合演出這場忠僕為主的戲碼。
「你要笑就笑啊!要不得了內傷,我可不管喔!」孫英璇冷著臉看著要笑不笑的品妍。
既然少爺這麼說,那她就不客氣了,「哈……哈……哈……」,想到他剛才扭捏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拍手叫好。
「哼!你給我小心點。」君子報仇三年不晚,英璇咬牙切齒的怒視品妍,心裡想著一定要再想別的法子來整他的小冤家。
*** *** ***
「你有沒有覺得少爺最近心情很好?」李嫂一邊揀菜,一邊跟品妍聊天。
「有嗎?」品妍意興闌珊的回道,她當然知道英璇心情好的原因是什麼,就是以欺負她為樂囉!
最近他每天都逼她當他的隨身女婢,他想做什麼,她這個女婢就得跟著做什麼,一點空檔都沒有,所有苦的、累的都是她,他那個大少爺當然高興啊!
「你應該注意看看少爺,他的笑容最近增加了不少。」李嫂在孫家工作了一輩子,從沒看過英璇這麼高興過。
「呵……呵……:」品妍只能暗自垂淚,她總不能告訴李嫂,英璇心情好的原因是虐待她吧!
「你真是少爺的貴人。」李嫂感激的說。
「什麼?」貴人!品妍的背脊感到一陣涼意。
「自從你來孫家,少爺臉上的表情就變多了,說話也不再帶刺,這都是你的功勞,以後少爺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李嫂開心的拜託著。
天啊!她真想告訴李嫂,英璇根本就是個惡魔,才不是李嫂所想的那樣。
「品妍啊!你有機會的話,就勸勸少爺去學校唸唸書,不要整天無所事事的跟朋友到處晃。」雖然英璇最近因閃到腰而沒有到處跑,但一旦好了,他會不會又故態復萌呢?這還真教她這個老管家傷腦筋呢!
「哦!」
「劉品妍,我要吃飯!」一個男聲倏地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你快去吧!」李嫂推推品妍,要她把英璇扶到飯廳。
「走吧!」品妍無奈的踱到英璇面前。
英璇抬眼看著一臉不悅的品妍,「你要是不爽就別做!」
聽得出他語帶威脅的口氣,品妍記得古人有雲,「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為了不讓人辭退,她只好低頭,「少爺,請把您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我們到飯廳去吃飯吧!」
英璇很滿意這麼聽話的品妍,「今天吃什麼?」
他好想吃品妍做的培根蛋炒飯。
「海鮮燴飯。」英璇整個重量都放在她身上,害她走得有點吃力。
「我要吃培根蛋炒飯。」英璇完全不在意品妍走得吃不吃力,他很享受依靠在她身上的那份親密感。
「你不怕李嫂哭嗎?」這個惡魔,為何老愛找她的麻煩啊?
「李嫂會聽我的。」他是大少爺耶!誰敢不聽他的。
「浪費食物,小心下輩子沒飯吃。」她最討厭浪費食物的人。
「反正有你跟著,我不怕!」英璇嬉皮笑臉的說。
「誰要跟著你?」她下輩子才不要再當女傭了,她想要做有錢的貴婦人。
英璇拉下臉,相當不高興的問:「你不跟著我要跟誰?」有哪個臭男人敢跟他爭,是不想活了嗎?
「跟誰都可以,就是不要跟你。」開什麼玩笑,她這輩子已經被他整得這麼慘,她又不是神經病,下輩子還要被他荼毒!
「我不准。」除了他以外,誰都別想跟她在一起。
品妍側頭看了英璇一眼,「你憑什麼不准?」他幹嘛說得這麼認真,好像她是他的女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