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好友面面相覷,不再發言,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人家說談戀愛會變白癡,事實就擺在眼前。
「難道我們就在這兒一直等嗎?」周人傑等得又餓、又渴。
「她會來的。」英璇深信品妍絕對不會負他。
唉∼∼麻吉都這麼說了,大夥兒只好捨命陪君子,繼續等下去。
另一邊,品妍站在醫院的手術房前祈禱著奶奶能平安脫險。
「你休息一下吧!別劉奶奶好了,你卻病倒了。」李嫂心疼的說。
品妍邊哭泣邊搖頭,奶奶會發病都是她害的,如果她不那麼興奮地準備她的婚禮,她會注意到奶奶身體的不適,奶奶這次發病這麼嚴重都是她疏忽的結果,她真該死……要是能以她的壽命來換奶奶的命,她會願意的。
「手術燈熄了。」李嫂拍拍品妍的背。
醫生、護士陸續走出來,品妍馬上趨向前,著急的問:「醫生,我奶奶怎樣?」
醫生脫下口罩,「沒事了,讓她好好的休息。」
「謝謝!謝謝!」品妍直跟醫生道謝。
「沒事就好。」李嫂握住品妍的手,「你答應的事可別忘了。」
品妍怔住,「我……我知道。」
「我回去了。」
「李嫂,謝謝您。」
「要是你出生在好一點的人家就好了。」李嫂感慨的搖頭離去。
望著李嫂離去的背影,品妍的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掉下來,英璇會恨她吧?一定會的!昨天奶奶發病,她一時籌不到錢,只好向李嫂求援,李嫂很好心的拿錢借她,可卻帶來一個令她心碎的消息--就是拿了這筆錢後,她就不能跟英璇結婚,且從此得消失在他眼前。
她知道這是孫父、孫母提出的條件,但為了急需這筆醫藥費,她只得答應了孫家的要求,可是……她的心……她的心好痛、好痛……
怎麼辦?她辜負了英璇,怎麼辦?
英璇還在教堂等著她,怎麼辦?
品妍仰頭問蒼天,「為什麼我們兩個注定無緣呢?這究竟是天意還是天譴?請告訴我……」
第六章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有個人站在品妍前面,輕輕的觸碰她的肩膀。「啊!」品妍這才回過神來,沒想到自己競沉浸在回憶中這麼久。陌生女子掏出手帕遞給她,「擦一擦吧!」她溫暖的話語讓品妍有點感激。「謝謝,不好意思,把你的手帕弄髒了。」「沒關係,手帕本來就是要用的呀!」陌生女子笑說。「我買新的還你。」「不用了,一條手帕又沒多少錢。」女子堅持不要,「你……心情好點了沒?」剛剛見到品妍在大街上邊走邊哭,讓她的同情心大起。
品妍不好意思的低頭下語。
「心裡有事一定要講出來,要不然得了憂鬱症就麻煩了!」
「你……」是心理醫師嗎?品妍不好意思詢問,怕說錯讓人尷尬就不好了。
「我不是心理醫生,我是社工人員。」這種在路邊哭泣的女人她看多了,不是受暴婦女,就是被先生、男朋友遺棄的可憐女人。
社工人員?品妍眨眨疑惑的眼睛。
這種疑惑的眼神她也看多了,不需解釋,直接拿出名片就行。
接過名片,看著上面一堆有關社工的工作內容,「你好偉大喲!」看她年紀小小的居然這麼有愛心,品妍真是自歎不如。
「偉大?」哈、哈、哈,第一次有人說她偉大,這個朋友她交定了。「我叫艾愛,你可以叫我小愛,你呢?」伸出友誼之手。
品妍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該不該伸出這個手?畢竟她跟這個叫小愛的人是在這種奇異的情況下認識的。
「我不是壞人啦!像我這麼可愛的人是不會說謊的。」小愛像個女童軍似的行舉手禮。
品妍被小愛搞笑的動作給逗笑了,「我沒那個意思。」
「耶∼∼終於笑了!你應該多笑的,喏,很美吧?」小愛從包包裡掏出一面小鏡子,讓她看看鏡中人影。
品妍望著鏡中的自己,她已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看自己了?應該打從十年前到現在吧!
「怎樣?要不要找個地方聊聊?」
品妍微微呆了一下,「我……我還有事,對不起。」她不想讓別人探究她的內心世界。
小愛理解的點頭,才第一次見面的人通常不會講出心裡真正的委屈,他們的防備心很強,但這種外表愈顯堅強的人,內心卻是更為脆弱。「好吧!如果你想找人聊天,可以打電話給我。」
「好,謝謝。」她才不會傻傻的打電話去騷擾對方。
小愛揮手跟品妍道別,「再見!」
「再見!」
這段小插曲品妍沒放在心上,她知道沒人能幫她,該來的總會來,該還的總要還……她認命了。
*** *** ***
「今天你來晚了。」
「對不起。」品妍謙卑的道歉。「不過我的工作時間是十點,現在才九點五十分,應該不算遲到吧!」
「你……」英璇為之氣結,「我說過要你煮三餐的。」
「孫先生,不好意思,我沒辦法做到你的要求,如果你真需要有人為你做三餐的話,麻煩另請高明。」品妍暗自祈禱他趕緊換人。
「你不怕……」
「我不怕,假如你想告我違約,請便。」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動不動就想威脅別人。
英璇被堵得無話可說,他還真的無法告她違約,因為簽約的人是她的老闆,並不是她。
他拿起放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午餐別忘了送到我的公司。」
當他離開後,品妍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剛剛一進門看到英璇就在家裡等她,害她立刻陷入備戰狀態,整個精神也都處在不安中,直到現在她才能稍稍喘口氣。
為何每天見面,總是要唇槍舌戰一番?為什麼他不能忘懷以前的種種?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還清欠他的債呢?
這些為什麼,有誰能幫她解決,唉……:
「你幹嘛一直看著時鐘?」可疑、相當可疑,人傑擺出他那自認為偵探式的問話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