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笑點頭。「絲羽姐什麼也沒說就要我上馬,然後我就被帶到這裡了。」
他笑出來。「真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
兩人來到樹下,凌烈雲取下披風鋪在草地上,唐彩馨將他細心的舉動記在心上。
她坐下後,他自馬兒後方取下一個竹籃,裡面放著許多小點心。
「怪不得他們要我帶這個,原來是要咱們兩人在這野餐。」他的心情愈來愈愉快,大方地在她身邊坐下,取了一顆棗子給她。
她接過,沒有吃,只是把玩,眼眸瞬間失落。「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明天,她就要回洛陽了,然後回傳名山莊,這是當初說好的。
她幫他解決了崔貴妃的計謀,他則幫她復興傳名山莊。
這算是一筆好交易,至於兩人之間這段婚姻自然還是無效的嘍!
她的話引發他的心酸,抬頭注視她。「這些日子辛苦妳了。」
她回應他的注視。「你也辛苦了。我回洛陽後,你還是要多提防崔貴虻,還有……要保重身體。」
「馨兒……」他忍不住輕喚,眼中溫柔盡現。
她心一慌,匆匆避開。哎呀!她剛剛做什麼說那些,真是……
凌烈雲無法移開視線,心中有股熱流不斷翻騰。「馨兒……不要離開……好嗎?」
她迷惑地看向他。「你剛剛說什麼?」
熱情瞬間染上他雙眸,深邃迷人,瞧得她心慌意亂起來。
她想避開他那灼熱的注視,他卻伸手扣住她下顎。
她該拍掉他的手的,卻什麼也沒做,腦中一片混亂。
「馨兒……我……其實……」因為緊張,所以說話變得結結巴巴,無法完整表達心中所想。
唐彩馨等著他說下去,胸口不知為何騷動得厲害。
正當氣氛無比美好之際,兩道黑影突然出現。
兩人一驚,迅速分開,在劍身劃落之際,他們已經跳離。
凌烈雲將披風一抽,打向他們。
兩名蒙面男子分開,各自對付一人。
唐彩馨閃躲著對方的利劍,凌烈雲亦是。
這兩名刺客來得突兀,沒帶任何兵器的二人,只能徒手對付。
怎麼回事?這蒙面刺客究竟是誰?
唐彩馨感受到對方的殺氣,心中微顫。
此時情勢對她萬分不利,幸好凌烈雲向來防備周全。
他翻身一躍,來到馬兒邊,立刻抽劍,抵擋對方。
對方因他手中多了兵器而恍神,一不留心被砍中手臂。
刺客受到驚嚇,踉蹌一退,轉身逃離。
「站住!」凌烈雲想追上去,卻聽見唐彩馨的尖叫聲。
「啊!」
徒手畢竟難以對付刀劍,唐彩馨一個避閃不及,肩頭遭對方砍傷。
她跌下地,刺客手中之劍朝她咽喉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唐彩馨抓起一把沙子朝他撒去。
刺客哀叫出聲,凌烈雲及時趕到,出拳將對方打離。
刺客飛身出去,倒地時,口吐鮮血,緊接著痛苦起身,抱胸逃離。
凌烈雲並沒有追上去,立刻轉身,緊張地抱起唐彩馨。「馨兒,妳沒事吧?」
「啊!好痛……」肩上之傷比想像中還要嚴重,唐彩馨昏厥過去。
「馨兒!馨兒!馨兒!」凌烈雲的血液瞬間凝結,瘋狂地喊著懷中之人。
*** *** ***
凌烈雲將唐彩馨帶回自己的住所,御醫趕到,只留下顏絲羽與楊珊兒,其餘只能在門外乾著急。
對於刺客的身份,大伙百思不解,又怕驚動皇上,因此大伙決定不張揚。
「可惡!可惡!」凌烈雲氣憤地擊柱。是他太大意,才會害唐彩馨受傷。
「別這樣,烈雲。」唐修靳阻止他傷害自己。
郝少旭難過道:「都怪我們太粗心,一心只想讓你們留個美好回憶,結果竟忘了提防可能會有意外。」
劉翊軒雙臂交抱地深思著。「怪了,這刺客出現得也太巧了吧?」
凌烈雲握拳,怒道:「該死!我一定要查出他們是誰!」
三人沉默,交換眼神之際,似乎都猜到了什麼。
「你們猜會不會是崔貴妃?」唐修靳小聲地猜測道。
凌烈雲一怔。
郝少旭同意。「目前會找咱們麻煩的人,就屬她嫌疑最大。」
「可是,她這樣做豈不是太冒險了?」唐修靳道。再怎麼說,唐彩馨也是唐宏的孫女。
劉翊軒一個驚醒。「真是糟糕,咱們中計了!」
「怎麼說?」凌烈雲不明白。
「崔貴妃一定早就想對付唐彩馨!」
唐修靳搖頭。「不可能。崔貴妃怎麼可能猜到他們兩人今天會獨處呢?」
「她當然可以!宮中多的是她的眼線,一定是咱們私底下計畫時被人聽見,傳進她耳裡了。」郝少旭瞭解劉翊軒的想法。
「沒錯!那兩名刺客一定是她早安排的。想想,今日若唐彩馨在宮裡遇害,她的嫌疑一定最大;反之,若她在宮外被殺,就只能算是意外了。」劉翊軒分析道。
眾人恍然大悟。
「翊軒說得對,這次我們真的太大意了。」郝少旭歎道。
唐修靳難過地低下頭。「這麼說……咱們都是害馨兒受傷的人。」
「不,不關你們的事,是我沒保護好馨兒,我真是太沒用了。」凌烈雲自責。
瞧他如此揪心,大伙更加確定,凌烈雲真的是愛上唐彩馨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屝終於有了動靜,楊珊兒打開門。
「珊兒,馨兒怎樣了……她還好吧……」凌烈雲著急問道。
楊珊兒笑了笑。「凌大哥,你別緊張,她沒事了。」
這時御醫踏出門。「凌大人,你放心,夫人的肩傷已經處理好,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這幾天可能會不斷發燒,要好好照顧她。」
大伙心中像放下大石,鬆了口氣。
「大夫,今日之事,麻煩你別張揚出去。」郝少旭道。
御醫明白,點頭後離去。
凌烈雲等不及,趕忙進入。
「馨兒……」
「噓……」顏絲羽正為唐彩馨擦拭汗水,她以指暗示他安靜。
凌烈雲緊抿著唇,緩步來到床邊,一見她蒼白臉色,心糾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