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切的眼神既幽深又透著酒一般令人迷醉的魅力。
女子理了下鬢邊的髮絲,心中對自己屢試不爽的招數暗暗喝彩,同時不忘對關切的他嫣然一笑。「沒事,謝謝你了。」
笑容裡摻入了一絲嫵媚,女子在辛令宇的幫忙下站穩了身,有禮地伸出手與之相握。
「法雅航空高珊珊,叫我珊珊就好。我可以直接叫你『令宇』嗎?因為我長年在國外唸書,習慣叫人名字,什麼先生不先生的,聽起來實在彆扭。可以接受我這有些不禮貌的小小請求嗎?」
俏皮又不失莊重的眨了下眼,一邊說著話,一邊眼神不安分的悄悄在他身上流轉。
真是迷死人的二頭肌呀!在他剛剛的攬扶裡,她已經精準的鑒定過一回了,呵呵!
辛令宇伸出手,讓她有機會體驗他有力又性感的手。
「你不說,我也會要你這樣叫我的。畢竟,能從你這樣的美女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是在下的榮幸。」
辛令宇直視高珊珊,眼裡一片自然無偽。
「令宇,你的女伴呢?我希望不會造成你困擾才好。聽到你剛剛那麼說,我的心都醉了,想必你的女伴也會因此而吃味吧。」
高珊珊抽回他顯然握得過久的手,心裡非但沒有被吃豆腐的感覺,反而有種被看上的喜悅。
她注意他很久了;她很確定他是一個人來的,但那並不代表不會有阿貓阿狗來攪局。
「我沒有女伴。如果小姐是擔心這個的話,大可放心。我單身很久了。」
辛令宇態度自然的自胸前口袋中取出名片,遞給眼前的女人。
「自從我前未婚妻懷了別人的孩子,卻硬栽在我身上而被揭穿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定事業比較值得我花時間去努力。」
「容我再自我介紹一次。辛令宇,飛鷹國際投顧公司總裁。」
「錯過你,是她沒眼光。」
飛鷹!聽起來就很猛,哦哦哦哦哦……
辛令宇微微一笑,沒有搭腔。
這種男人,最迷人了!高珊珊從未遇過這樣的男子——縱使女人背叛了他,他卻不會在背後說她壞話。
「那,令宇,你待會有空嗎?宴會結束之後……」
高珊珊暗示什麼似的,拇指輕輕撫上了他的手背,繞了一圈才收手。
「我——」
在他即將回答之際,一團咖啡色物體突然衝入兩人之間,硬生生中斷了兩人的談話。同一時間,辛令宇身上潔白的長袖襯衫,讓站在一旁連帶遭殃的服務生托盤上的酒液濺濕了一大片。
「啊!」
她的洋裝!費裡尼全世界只有五件的設計,前天才從歐洲帶回來的戰利品!
高珊珊慘叫,只差沒咒罵出聲。她遭受波及的低胸小洋裝……毀了!哪裡跑出來的粗俗野蠻人……
她倒要看看是誰膽敢破壞她的好事!而且用的招數竟然和她的一樣!
「Puppy!puppy!姐姐不是叫你別亂跑!」
原來是只小畜生。
高珊珊呆立當場。這裡是動物收容所嗎?哪來的狗呀,好可愛!像極了她最愛的泰迪熊!咖啡色的小貴賓狗!
辛令宇面無表情地扯住了咖啡色小貴賓狗頸上的鏈子,不理會一身的酒液,將狗鏈交給匆忙跑過來的某個貴夫人,並在瞬間轉換了表晴,臉上的笑容宛如三月春陽。
「夫人,受驚了。」
就見全身掛滿珠寶、比貴賓狗更像貴賓狗的貴夫人摀住心口,誇張的擂起頭來,顯示這一切的混亂是一場無心的意外。
「真是糟透了、糟透了,請務必讓我賠償你的損失。」
她散放紅色心形的眼裡,完全將一旁狼狽不已的高珊珊摒除。
辛令宇搖手婉拒她的好意,大掌順勢指向一旁的落難性感美女。
「我沒關係。不過,法雅航空的高小姐可能比較需要清理一下身上的痕跡。」
「啊啊,真不好意思!」
雖然高珊珊很想尖叫喊出:你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還有,別自稱什麼「姐姐」好不好!明明就是媽媽級!
但是,因為貴夫人的造型實在太過醒目,醒目到讓她一眼就認出她剛巧與宴會主人有著匪淺的親戚關係,所以……她也只能認栽。
想當初,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得以出席這場聚合眾多名流優質男的盛宴。
只能認栽了啊,可惜了這襲名牌禮服……
眾人腳邊的puppy兀自興奮地跳上跳下,晶瑩濕潤的眼瞳所呈現的是完全的純真與不解世事。
「容我先行告退,衣服上的酒潰若不早些去除,我想我的管家定會跳腳,那可就不妙了。小姐們請自便,這個夜晚,很熱鬧、很有意思。」
辛令宇唇邊的笑意不減,瀟灑離場。
要走了啊……衣服濕透的他,那肌理分明的模樣更吸引人了……
高珊珊與貴夫人同時在心中一歎。
*** *** ***
那群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辛令宇此刻的精神狀態與他剛剛的溫煦瀟灑正成強烈對比。
紅酒是拿來品嚐的,可不是拿來洗澡的!等等!他終於想到下次可以利用的新花招了。
最近他床上的寶貝們開始在抱怨他缺乏情趣,或許可以拿紅酒來試試,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過,今晚到底有多少女人朝他摔跌過來,接著便開始自我介紹?雖然他是滿享受這種樂趣啦,可他畢竟還是肉做的,實在已經接人接到有些手酸腳麻了。
真夠煩!
他獨自走到宴會二樓的露台上——這裡很隱密;在上次參與的時尚派對時他就知道了。畢竟,那是個很難令人忘懷的、熱情又美麗的夜晚。
只是,不久他一定得記得提醒身邊的女伴,他討厭任何唇膏印在他襯衫上,尤其是那種強調不掉色的口紅。
他已經被家裡的老管家念到耳朵快長繭了。難道他很樂意如此嗎?實際上他前未婚妻之所以會出軌,歸罪他的理由之一,就是他身上常常有口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