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我是她的未婚夫,如何?」
未婚夫?她呆若木雞。什麼時候她和季先生有這種關係了?
「屆時我們的喜帖恐怕是不會發給你了。畢竟大喜之日,忌諱有髒東西。」
「你!」甩掉妻子的拉握,基南正欲上前,不管眾人的反應。
季方鹹一反平日的溫文儒雅,眼神銳利的掃視過全場。「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靠近她,切忌。」
另再附帶了一句像是玩笑的話,但現場卻沒有人敢忽略他話裡透出的威脅。「否則我就要先向你的家屬致哀了……這樣,豈不是很麻煩?」
致哀?麻煩?大喜之日?老天!
這些莫名其妙的詞彙在葉妍希腦裡奔跑跳動,攪得她暈頭轉向。季方成到底在說什麼啊……
一直到進入電梯、到達百貨公司入口、走一小段路抵達公司門口時,她才問出心中疑惑:「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他反問,表情恢復平常公事上的平靜無波。
「我……」
「小心!」他敏捷的拉過她,閃過一個粗心駕駛,避免掉一場可能的意外。
「啊!」她喘息著,驚魂未定的拍撫著心口。「好險,謝謝你。」
「不會。」
因為他動作過大,此刻她正撲跌在他身上,構成了非常曖昧的一幕。只是,當事者很難察覺,但看在他人眼裡,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至少,在辛令宇看來,就很不尋常。
葉妍希連忙回神站好,迅速整理好身為秘書應有的儀容,完全沒發現她的短期情人眸底此刻正跳躍著不悅的火焰。
「你們回來了?」
季方鹹頭微點。「嗯。」
「剛才你去了哪裡?你說顧總那邊有點問題,怎麼會跟葉秘書一起回來?真巧。」
他的表情和和緩的語氣形成強烈對比。
「我剛好在門口遇到季先生……」她不想說出遇到前男友的事。
辛令宇臉色詭譎。「真的很巧。我還以為你們一起從某個地方回來呢。」
「我們在幾條街外遇到的。奇怪了,這很重要嗎?」季方鹹略帶驚訝的拋去一抹怪異眼光。
「總裁?」葉妍希在一旁搭不上話。照理說,她不需要解釋什麼的,不是嗎?
辛令宇咬了咬牙,回道:「謝謝你送她回來。」
「不會。應該的。」季方鹹落落大方的朝他揮揮手。「這是我的榮幸。畢竟葉秘書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我們?
辛令宇玩味著季方成的話,抿緊了唇。
「剛才只是……」她不知該如何解釋。
「沒關係,你不必解釋的。」他笑。
*** *** ***
晚風涼涼的夏夜,辛令宇停好車,葉妍希先行下車,心情像是被層層雲霧籠罩住似的。
心裡想的是今天白天裡辛令宇的不對勁。
她從未看過如此這般的他。
取消了下午定期的按摩、健身中心新一季的優惠折扣看都不看,就要她將會員資格取消,更難得的是——他竟然自己打領帶!
轉性了吧……她認為這是合理的推測。甚至,連他的手機、公司的每一線電話,還有她的手機,都不再有他的那些「寶貝」打來。
他真的怪怪的……是身體不舒服,還是神志不清了?不不,若這樣問就太直接且傷人了,說不定他會因事實被發現而陷入歇斯底里。那……換這樣問——你還好嗎?性生活不協調嗎……不對!哪裡不協調了!
「那到底是怎樣了嘛。」事情真是遠遠超過她所能掌控的範圍了。
「怎麼了?」停妥車子後,辛令宇安靜的走到她身邊,突然問她這句話。
她結結實實嚇了一跳。「你、你幹嘛突然出聲,存心嚇人啊!」
「嗯。」他攬著她,一如以往的慣常動作。
只是,這仍不足以消去她心中的不安。「你……怎麼了?」
「沒啊。」他沒有正眼看她,表情若有所思。
「一定有。」
「你,真的好吵。」
他蹙起眉,猛地推她靠牆,然後整個人覆上去,激狂的吻住她。
「唔……嗯……」那逼人的氣勢壓制著她,讓她只能無助的承受他的失常與粗暴,直到唇被他吻得紅腫。
他,變得好陌生。她沒有推開他,只是眼眶泛紅。「夠了嗎?」
他不語,輕柔的放開了她。在幾個深呼吸過後,挨在她耳畔低語「對不起。」
「沒關係……」她凝看著他,無聲勝有聲。
沉默半晌,他輕輕撫上她額頭,輕柔的為她整理凌亂的髮絲。
「好了。」他笑得很魅惑。「這樣看起來美多了。」
「意思是,剛剛很醜嗎?」她微嘟起嘴。
「不會啊。」
他點點她嘟起的嘴,動作放柔。「剛剛有一點點美,現在是非常的美。」
多拙的情話啊,她想。可是,即使是那麼拙的情話,還是讓她感動到眼眶泛紅,差點流淚。
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了距離。
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眼睫、額頭、嫣紅的雙頰、小巧的下巴,一次又一次。
「……」奇異的時刻,卻有一種難言的感覺在蔓延。
「待會,一起去看夜景。」
「不要,我不想喂蚊子。」她很不浪漫的搖頭拒絕。
「放心,那地方沒什麼蚊子的。」辛令宇笑得像壞心的後母。「除了我以外。」
「啊?啊啊……」
接著,就見那只俊美無儔的蚊子撲上還在狀況外的無辜小羊,在她粉嫩的頸子上留下點點紅痕,宛若初春時綻放的朵朵櫻花。
*** *** ***
辛令宇的遊艇泊在遼闊的海上。兩人在黑夜裡仰望天空中多到如同沙灘細沙的星子。
「好漂亮啊!」
葉妍希興奮的朝夜空大叫,一旁的辛令宇端來一杯鮮紅色飲料,一如她嫣紅的唇瓣。
「這杯,給你。」他輕晃了下杯身。
那是混合了蕃茄汁、芹菜鹽、檸檬汁,名為血腥瑪麗的調酒。
「這是什麼?親愛的德古拉伯爵。今晚,難道我是你唯一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