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白素被他這一扯,重心不穩的險些摔倒在地板上,幸好他眼明手快,本能的將她瘦弱的身子抱在懷中,才不致害她丟臉。
「頌揚,你要幹麼?」沈越風第一次見到他為了一個女人而如此大動肝火。
「這女人是我饒氏的員工,也是我的下屬,現在我找她有些公事要談,越風,麻煩你幫我招待一下客人,短時間內我應該不會回來。」
「可是素素的身份只不過是最基層的員工,你們應該沒什麼好討論吧……」
眼看著好友霸道的將白素強行扯到酒店的後花園處,他開始無力的皺眉。
「可惡的臭小子,就算要編謊,也編個有點說服力的藉口好不好?」
只可惜此刻,已經沒人理會他的抱怨了。
*** *** ***
結果,慘遭被抓的白素被饒頌揚帶到後花園折磨,差點褪去一層皮。
這個任性霸道的男人不知是中了什麼邪?一會要她陪他喝酒,一會又叫她陪他聊天,還逼著她講笑話給他聽,笑話的精彩度如果達不到他的要求,他就揚言要從她薪水裡扣。
迫於無奈,她只好將壓箱底的搞笑事件都講出來給他聽了,不料這男人寧可憋死,也捨不得露出半顆牙齒,真是他X的……
後來他大概是良心發現,終於放過她一馬,兩人就坐在後花園的搖椅上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往事,多半都是關於她在聖德蘭讀書的時候,有沒有因為他的那個惡作劇之吻而偷偷心動過。
搞得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個二十六歲的大男人,而且還是一家跨國集團的總裁,怎麼會問出這種幼稚的問題啊?
聊著聊著,饒頌揚這傢伙竟然將一整瓶紅酒都喝到自己肚子裡,再看看時間,已經是深夜,酒店內的舞會不知在什麼時候結束了。
當扶著他來到停車場時,她才發現以這小子現在的這種狀況,別說是開車,就算走路,恐怕也找不到家門了。
白素無奈的將他扶到副駕駛座上,自己則跑到駕駛座的位置上,打算充當他的司機。「饒先生,能不能告訴我,你住在哪裡?」
只見已爛醉如泥的饒頌揚不客氣的將頭直接靠在她的肩膀,「佛羅里達唐人街……」他迷迷糊糊的說著這幾個字。
她的眉頭因為他的話而狠狠皺了起來。聽到這幾個字,她怎麼能不心痛,只不過就算心痛,那又能如何?
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這張俊美面孔,她微微笑了一下,「唐人街在美國,我問的是你香港的家住在哪裡?」
「東京!」他突然又冒出一個地名。
「東京在日本,我問的是……」算了!白素直接去掏他的手機。「我看還是打電話給你的朋友沈越風吧,我想他一定知道你家住在什麼地方。」
「不要碰我啦……」
開玩笑,他裝醉裝得這麼辛苦,如果把越風那混蛋找來參上一腳,那遊戲豈不是很快就要結束了嗎!
「饒先生,我現在要送你回家,可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裡耶……」
「那就去你家好了……」說完,他直接昏睡,順便將手機死死的夾在腰側,讓她想拿都拿不到。
「住我家?」
聽到這裡,白素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怎麼可以……
「喂,饒先生……」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你還聽得到我講話嗎?喂……」
見推了他幾下都沒有反應,她氣得忍不住狠揍他肩膀一拳。
「王八蛋,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這個時候暈,我又不是你保母……」
她一連串罵了好幾句,見他都沒有反應,只好將車子開向自己的家……
*** *** ***
好不容易拖著身材高大的饒頌揚回到她目前的公寓內,白素直接將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扔到自己的臥室內。深更半夜,這樣的騷動在寧靜的夜裡發出的聲音,不小心驚擾到已經睡著了的白正宇。
他穿著一套可愛的睡衣迷迷糊糊的從自己的臥室中走出來,剛巧遇到白素在為饒頌揚泡醒酒茶,當她看到兒子搖晃的身影時,嚇得她趕緊將他強行塞回臥室去。
「老媽,你很用力耶!」
「噓……」白素朝兒子打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啦,家裡來了人。」
「誰啊?」猶在迷糊中的白正宇頓時清醒了一半,「你竟然在這麼晚的時候還帶朋友回家做客!」
「做個屁客呀,是你那個混蛋爸爸喝多了,偏要到我們家借宿。」
「什麼?!你把饒頌揚那傢伙帶到我們家?」聽到這裡,眼睛瞪得老大,「媽,你瘋了!要是給他發現我的存在,咱們兩個就完蛋了!」
「你當我想嗎?是他死皮賴臉的一定要跟我回來,趕都趕不走。」
「可是……」
「還可是什麼?你乖乖躲在房裡,明天早上睡醒後就出門,千萬不要被他發現你的身影。」
「有沒有搞錯啊,憑什麼他來這裡我就要走?這房子可是我們的。」不爽!一想到自己的親生老爸,白正宇便不爽到極點,父子兩個好像天生就不對盤,不見面還好,一見面就互相敵視對方。
見兒子一臉不服氣,白素叉起細腰瞪著兒子,「你想被當成饒氏的繼承人來養嗎?」
「當然不想!」他想都沒想的就脫口而出。
「那就乖乖照我的意思去做,否則一旦你被他給發現了,想想你的下場會是什麼吧……」
白正宇因為母親的話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好吧,我閃人總行了吧。」他一臉妥協的乖乖回到自己的床上閉緊嘴巴。
白素滿意的點點頭後,端著茶水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才一推開門,就看到饒頌揚趴在她的床上一副要睡死的樣子。
「饒先生……」她發出輕柔的聲音低低喚道:「要不要喝點茶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