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銘,你不要生氣,我只是親了親他的臉頰,就像是對哥哥那樣——」
「不是這個問題。」
「咦?」她驚訝地抬起頭。
康遠銘的眼睛裡閃動著灼人的亮光。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盯住,彷彿想要讀進她的內心,她不禁微微地瑟縮了下。
「為什麼要逃走?而且還是那麼迫不及待跳出圍牆,待在我身邊,讓你很不能忍受嗎?」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是你先向我告白,主動接近我的。真正接近之後,你卻又逃走,我找你回
來,跟你交往,你又跑出去和別的男人相親,我想過要放手,結果不到一個月,你就把自己弄成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彷彿被我拋棄了似的。」
康遠銘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語氣說不出是疲憊還是困惑。
「你自己說,到底想要我怎麼對你?』
方雅洛驚愕地瞪大眼睛。
面前的男人抿緊唇,漂亮的眉頭也擰起,表情失去平時的從容不迫。
他真的在煩惱,而且在等待著她給出一個答案!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顛三倒四的話不知不覺就說出口了。
「我知道你遲早會甩掉我的……你是康家的大少爺,要娶的一定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你答應和我交往,我已經很知足了。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你甩掉,有時候半夜突然想起來,就會覺得很傷心……」
他無奈的抬起手,按了按青筋隱現的額角。「繼續。」
她想了想,又急忙辯說:「也沒有很傷心啦,你今天答應陪我逛街、看電影,我已經很開心了,真的,我會牢牢地把今天的快樂記住的,我拍你的裸照,也只是想在我們分手以後,多—點美好的回憶……」
康遠銘的眼神越來越銳利,又開始颼颼的往她的身上投射冰刀。
她渾身僵直起來,「遠銘,你下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真是受不了你了。」
他把她推到旁邊,站起身,逕自往門外走。
急得她在他身後大喊,「遠銘!你是不是又生氣了?嗚嗚……」
他的腳步頓了頓,轉身走回來,在她面前丟下一張空白支票。
「你現在就去找你的小寒哥,把項鏈贖回來。」
說完不等她回答就離開。
方雅洛抓著那張支票,呆呆地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隨後低下頭,盯著支票發呆。
辛嬸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主臥室門口,仍舊頂著那副嚴肅的表情,手裡捧著她的外套。
「少爺吩咐,請方小姐現在就去取回項鏈。」
她點點頭,表示聽見了。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下來,走到門邊,接過辛嬸手裡的外套。
「請快去快回。」辛嬸領著她往門外走。
站在大門處,她躊躇了下。「辛嬸……這次,我是不是真的被甩掉了?所以他要把項鏈收回去,還把這個送給我做分手費……」
她揮了揮手裡的支票。
辛嬸面無表情地回答,「支票是少爺給方小姐贖回項鏈用的。需要多少贖金,就請填寫多少。」
「喔!」她悶悶地說:「原來沒有分手費啊……我還以為,他是把這張支票送給我呢……」
辛嬸忍無可忍,冷冷的說:「無可救藥的遲鈍。」
鐺!巨大打擊。
果然是被甩掉了,而且是徹徹底底的,就連辛嬸也看出來了,所以才罵她遲鈍。嗚嗚……
因為太難過,也沒心思叫陳叔送她一程,她拿了把傘走進綿綿細雨中,沿著產業大路走遠了。
*** *** ***
應寒蹺著腳,瓜子嗑了一地,舒舒服服地在老妹家裡看電視。
應小滿早就罵到無力。她這位老哥天生具有一項神奇的本事,只要他停留超過十分鐘的地方,無論之前多麼乾淨整潔,一律變成狗窩。
所以她眼不見為淨,戴上大大的耳機,坐在電視面前,洩憤的猛打格鬥遊戲。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小滿,開門。」應寒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動了動嘴皮。
應小滿惡狠狠地敲擊鍵盤。肌肉男對手被一系列的組合拳徹底KO。
「耶!」她興奮大叫,順便甩出雨個字,「沒空!」
「嘖,真是沒創意的借口。」他伸著懶腰去開門。
「半夜三更的,是哪位仁兄敲錯門啊,我們這裡可沒有珠寶、美女,只有帥哥和噴火龍各一隻……」
方雅洛濕淋淋的站在門口。
「小寒哥,原來你在這裡啊!」她勉強笑了笑,頭髮還不斷地滴著水。
應寒急忙把她拉進門來。
應小滿大吃一驚,丟下遊戲,從椅子上跳起來撲到門口。
「雅洛?天,怎麼濕成這樣?外面雨很大嗎?」
應寒探頭看了看窗外,「小雨而已,而且雅洛帶了傘……喂,為什麼你撐著傘也能淋到混身濕透?」
方雅洛的眼珠遲鈍地轉了轉,注意到手裡的雨傘,神情也很迷惑。
「我也不知道……是傘破了嗎?」
應小滿把她按到椅子上,拿出大毛巾裹在她身上。
她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任憑好友用力擦乾她的頭髮,對著她的耳朵抱怨,她卻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一臉失魂落魄的表情。
「小滿,我真的被他甩掉了,他連—張相片也沒有留給我……」
應小滿停下動作,探了探她的前額,「你是不是興奮過度,腦袋燒壞了?他今天不是才陪你去逛街看電影嗎?」
「對,他陪我逛街、看電影,還戴著情侶手套,手牽著手逛商埸。晚上回去以後……說著說著,他就生了很大的氣,把我趕了出來,他給我的那串藍寶石項鏈也要收回去……」
應寒反射性的後退半步,擺出防備姿勢,「雅洛,你把項鏈押給我了!雖然我們認識很多年,但是親兄弟明算帳,我絕對不做賠本生意的!」
應小滿氣得一腳飛踢過去,「算你個大頭帳!賴在妹妹家白吃白喝的人,給我滾遠點!雅洛,你身上濕透了,先去洗個熱水澡,你跟康遠銘到底怎麼回事,洗完澡出來再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