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維持耐性的時間。」
「啊?」男子更是一頭霧水,手腳老不知該往哪擺的他,直接撞倒了桌上的水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成水沁撐著額頭,深深歎了口氣。
「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啊?怎麼這麼畏畏縮縮?」這次又是什麼,遇事就縮在媽媽懷抱裡哭泣的大男人?
「我……我在新竹科學園區工作,是工程師。」
「喔,科技新貴?」未婚的男子中幾乎一半是這種名叫工程師的動物。
「算、算是吧!」
「是就是,什麼算是?」
「對不起……」可憐的男子被一副兇惡嘴臉的成水沁嚇得一愣一愣。
氣死人了,美好週末又再次浪費在這些上不了檯面的男人身上,唉,誰教她成水沁雖然稱得上天不怕地下伯,就是臣服在母親和姑姑的惡勢力下。
她們兩個真是她的天敵。
「我可以發問嗎?」考慮了好久,相親對像蚊鳴般的疑問才出口。
「問啊。」
「成小姐平常都從事什麼樣的休閒活動?」
「相親啊!雖然不喜歡,卻是我每個週末最常做的。」她手頂著下巴,無奈地回答。
不遠處,耳力極好的翟日微噗哧笑出聲。妙答、妙答,這個女人真的很妙,她到底是為什麼來相親,推銷自己嗎?但她的言行和作為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成水沁一呆,輕咬著下唇。是錯覺吧,她怎麼會以為自己聽見了笑聲?
「是嗎,那麼……我還不曉得成小姐從事什麼樣的工作?」縱然害羞,科技新貴還是開口問道。
「我是婦產科醫生,如果你來看病。我會替你看仔細一點。」看出對方臉上的尷尬,她連忙補上一句。「我是說,如果你介紹朋友來。」
傳來的笑聲更加清晰,讓成水沁有點惱怒,她極力壓抑自己轉身看去的念頭。
「那、那當然。」
悶極了,成水沁抓著吸管,有一下沒一下的攪拌著眼前那杯柳橙汁。
這男人是沒先前那個色迷迷的傢伙難以忍受,但她倒希望他出什麼錯,就可以乾脆地結束飯局。
「成小姐喜歡什麼樣的男人?」他的手指依舊不安地交相動著。
說到這個,她的精神都來了,忽然挺起胸坐直。
「你真的想知道?」
「如果你不介意回答的話……」
拜託,真受不了,問人問題還擔心別人介不介意,別問不是更乾脆?他死定了,她乾脆藉機發揮,讓他知難而退,提早結束無聊的相親。
「無所謂什麼喜不喜歡,但討厭倒是一堆,譬如說,我最討厭男人自以為是,大男人主義,只想束縛女人,只顧自己玩樂;討厭男人粗魯、大嗓門,又不識風趣,只會高談闊論的談錢。
「不一定要出人頭地,只希望他能有生活的情調,我也討厭只懂依賴母親的男人,或是禿頭的討厭鬼,還有著過大的肚子,最重要的一點,我討厭死腦筋的男人,難以溝通。」
電子新貴為她洋洋灑灑列出的嚴苛條件瞠目結舌,原先已經夠畏縮的他,當下直想放棄這個美麗卻難以掌握的女人。
嗤,她討厭男人高談闊論的談錢,自己卻高談闊論的評斷男人。翟日微搖搖頭。
這女人猶如初次見面時那般,語不驚人死不休,女性矜持的美在她身上蕩然無存。
這次傳來的笑聲除了訕笑的意味,更多了幾分諷刺,當真惹惱了成水沁。
她怒氣沖沖,凶狠地回頭瞪視,在瞧見那無禮的人竟是上回那個多管閒事的男人時,她幾乎氣炸了。
如果現在有人跟她說這也許是種緣分,那她相信,這一定是孽緣!
媽的,又是你。她無聲的說著,十分粗魯。
從嘴形認出的粗言讓翟日微皺緊了眉頭,他不想鬧事,甚至不想浪費時間在無謂的人身上,他斂下充滿不以為然的目光,繼續和相親的對象攀談,刻意忽略成水沁的怒容。
膽小鬼!不甘心那男人平白笑了她幾回,成水沁固執地瞪視著他。
也許是她的虎視眈眈太過執拗,向來不太搭理閒事的翟日微不由得帶著薄怒回視著她。
下次別讓我再遇上你。她大方的讓他看清她的嘴形。
「我亦有同感。」他咧嘴撇下這句話。
明白他意思,成水沁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就打算衝過去,卻被不明就裡的相親對像拉住。
對於翟日微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吳雅真不禁發出疑問,「翟先生,你說什麼?」
「沒有,很高興認識你。」很高興他相親的對象是這位小姐,而不是那個粗魯無禮的女人。
第二章
「水沁,和奏說你又去相親了?」凌謹悠的詢問從樓梯傳了過來。
她從警衛那兒得知成水沁來訪的消息,剛巧她也有些事想問她,因此隨即從書房趕來。
「嗯哼。」成水沁氣質全無地倒在長沙發上,下頷抵著扶手。
這無骨水母的模樣,凌謹悠見狀也忍不住悶笑。
「相親的結果如何?」
「真要有什麼結果,我早就被我媽和姑姑押進禮堂了。」成水沁埋首呻吟。
「海姨和琴姨不會那麼殘忍吧?」其實她也不敢肯定,照那兩位長輩對水沁結婚的期望,的確是很有可能這麼做。
「她們不會才怪,大概只有我老爸會罩我。」
這時,孫和奏已來到客廳。「你們說什麼?相親沒成功嗎?」
「沒有。」凌謹悠替成水沁回答。 。
「啊,為什麼?那天我也見過那個人,不差啊。」
「那樣叫不差?你瞎啦!」成水沁終於轉過身。「還是一樣,沒感覺。」
「怎麼理由都一樣啊?」孫和奏低喃。
老三相親後回來,她們問過他結果,他也回答沒感覺,她相信他不會說謊,因為如果從頭到尾他沒有意願,根本不會主動要求相親。
「什麼?」
「沒啦!我們不是向你拿了一堆女人的資料,要幫我們家老三相親,結果也是失敗,他說對對方沒有什麼感覺,對方好像也是,因為一直沒接到女方要求再見面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