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吧,她在走廊末端右手邊的房間裡。」
翟日微獲得允許後便著急地向樓梯走去,那迫不及待的衝勁連翟日煦也嘖噴稱奇,認真說起來,他這般熱切的模樣向來只出現在研發出新品種的植物時,往後,有這個殊榮的還要加上水沁這個女孩子了。
翟日煦突然有種宛如子女要成婚的不捨。這個從小便特別沉默的弟弟向來是他最擔心的,如今他有了牽掛的人,父母長年旅居國外,有如身兼父母職的他忽然意識到弟弟們一個個都長大了,感到十分欣慰。
*** *** ***
奔上樓後,翟日微才把房門打開,迎面便撲來一道身影。
由於多日未見,成水沁已顧不得任何矜持,激動地跳到他身上,他只來得及伸手將她穩穩捧住,讓她的雙腿夾著他的腰。
看見她眼中含著淚水,他的眼眶跟著一熱。
「感動得哭了?」他仍忍不住想逗她。
「誰說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她嗔笑著反駁。
他跟著笑了,手臂牢牢地將她摟住,臉龐靠在她頸邊,深深吸了口氣。
「你怎麼了?」
她好奇的撐開手,專注地盯著他的臉直瞧。
掂了掂懷中人的重量,是錯覺嗎?她似乎輕了許多。「身體怎麼樣?沒問題了?你都沒吃飯嗎?輕得像要飛走似的。」
「好奇怪,你今天好多話,讓我受寵若驚。」大概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好笑,成水沁笑出聲來。
他拍打她的臀催促著。「還沒告訴我,身體都好了嗎?」
「好了、好了,好得不能再好。」她的語氣十分愉悅。
在家裡關了那麼久,一見面他就處處關心著她,成水沁難以形容心中的滿足。
她的眼眸清清楚楚閃爍著欣喜的光芒,笑容溫柔又帶著嫵婚,往日的激情再度浮現翟日微腦海。
「那我就放心了……」他低喃,將她拉得更近,順從渴望吻上她的唇。
其實從他一進門,她也想吻他,希望更貼近他。這些日子見不到他,只能平空猜想他的心意,雖然兩人才和好,但他一向不是會甜言蜜語的人,連話都不太說了,還有不良紀錄,她也有些擔心他會改變。
就算自信如她,提到感情仍是不確定。
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
大方的成水沁不吝子表現出對他的熱切,熱情地回應這個久別後的吻。
激切的動作讓兩人順勢倒在床鋪上,直到翟日微將吻移到她柔白的頸項,試圖移開注意力,埋首在她頸邊喘息。
「想我嗎?」他不免氣悶,現在的時間、場合都下對,只好以說話讓自己分心。
「想,想死了。」
她笑盈盈地看著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的姿勢多讓身下的男人感到折磨。
「多想?」
「嗯……」
她才猶豫了會兒,翟日微隨即輕掐她的大腿一下。
「做什麼?」她回掐他胸膛一記。
「這個問題需要想那麼久?只要告訴我你有多想我。」
成水沁好笑又滿足地歎口氣,摟著他的脖子。「每天都想你,吃飯的時候想,洗澡的時候想,醒著時候已經停止不了想你,連做夢時夢的也都是你,這樣滿意了嗎?」
雖然沒有大笑出聲,但翟日微上揚的嘴角怎麼也掩飾不了笑意。
「看你的樣子,想來是很滿意囉,那你……想我嗎?」
「你還敢問我?」他低哼一聲。
「為什麼不能問?」
「你認為我為什麼每隔幾天就來找你,就算明知道是自討苦吃,見不到你也來?」他是那時候才瞭解,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滋味既痛苦又甜蜜。
見不到面,思念對方,憑空猜測對方的心意時,內心受盡折磨,但相處時的甜蜜卻足以抵消所有的痛苦。
「我知道你的心意,那些信我全收到了,甚至反覆看了好幾回,但是女孩子都喜歡聽見另一半親口說。」
「我愛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愛你。」
成水沁感動得紅了眼眶。「我以為你說過往後不再說出口了。」因為男性的尊嚴與驕傲,不好意思將愛掛在嘴上好似成了最佳借口。
「我後悔了。」翟日微摸摸她頭髮,手指溫柔的描繪著她的五官。「你剛回國時,我們不是才確認了彼此的感情,我以為接下來我們有好長的時間相處,感情可以慢慢表現,不急於在口頭上表示,然而你突然從醫院離開,我毫無頭緒,難道是我太吝嗇以口頭表達感情,所以總抓不住你嗎?這段時間見不到面,我好擔心我們之間會因此再度分開。我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但是,如果說出口便能留住你,我會毫不猶豫這麼做。」
「呵,你怎麼傻得這麼令人心疼,我的心始終沒有改變,我好愛你,只怕你不愛我。」
「我們倆都是傻瓜。」翟日微在她的下巴落下一吻。「這段時間為什麼不理我?我以為自己出局了。」
「媽媽和姑姑生氣,不讓我們見面,不是我不理你。」
「氣我什麼?」
「氣你傷了她們寶貝女兒的心,卻輕易得到我的原諒,而所有的事她們都被瞞著,包括我因為肺水腫病發而住院。」
「這些事情聽起來好像你個人才是罪魁禍首,為什麼是我受懲罰?」
「我也被懲罰啊,我那麼想見你……」
翟日微聽了她的話後,得意的笑了,她才發現自己無意間竟被他拐出真心
話。
「你很討厭耶,就會欺負我。」
「欺負你?」
他突然從床上躍起,轉身將她壓在身下。
「要不是擔心你母親與姑姑就在門外,我真的想欺負你。」他無奈的吁了口氣。無法真的對她做些什麼,他只好夸咬她的耳垂,暫且得到一點撫慰。
他難得的大膽宣言讓成水沁一時之間無法反應,但回過神來後,卻忍不住為他吃癟的神情噗哧笑出聲。
「哈,她們不會偷聽的。」她推開他,轉身從床薄拿來一個物品。「她們在我房間裡放了這個嬰兒監聽器。放在嬰兒房裡,寶寶一哭,另一間房裡的父母馬上可以聽到。我房裡的這個是播放器,而樓下的是接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