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初戀,在認識你之前唯一交往過的男朋友。」她輕輕的歎了口氣。
她原以為述說起這段往事應該是很艱難的,此刻卻發現並沒有預期中困難,反而讓她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雖然我已經不記得為什麼,可是我以前好喜歡、好喜歡他喔。」孫映知看到宋邑塵一臉不認同,趕緊接著道:「以前年紀小,不懂事嘛。」
她決定不看他臉上的不以為然,繼續述說那段對她已經不造成任何壓力的過往。
「他很照顧我,而且說會永遠照顧我,我可以就這樣一直依賴著他。我們除了上課和各自回家睡覺外,做什麼事都在一起。那時候的我,都記不超過去沒有他的日於是怎麼過的,我放棄了同學和朋友,不在乎學業,忽略了家人,我的世界幾乎是繞著他轉。」孫映知自嘲的撇撇嘴。
「那為什麼會分手?」
她在宋邑塵懷中換了個姿勢。
「故事總是這麼老套,為了給他一個驚喜,我獨自去買生日禮物打算送給他,居然就這樣讓我撞見他和一個學妹手牽手、十指交扣的逛街。」
說著,孫映知抬起頭看著宋邑塵。
「他最討厭我牽他的手了,他總是說他會流手汗,他不愛兩隻手握在一起濕黏的感覺。」雖然往事就像遠去的颶風,但是總讓人心中有一股被比下去的不甘。「而他,他居然牽著她的手。」
宋邑塵低頭輕吻孫映知光滑的前額,「你那時沒有朋友,怎麼會和惇辭變成這麼要好的朋友?」
「哇!你問的問題都是重點耶。」孫映知乘機吹捧他一下,以免他聽她講太多「舊日的情人」而感到心理不平衡。
宋邑塵輕擰她小巧的鼻,「少貧嘴,快說!」
「那時候的我不和同學打交道,沒有花任何心思在同學身上,所以也沒有人知道我發生什麼事。有一回被分派到醫院實習,我每天舔舐自己受傷的心都來不及了,根本沒辦法專心實習。有一次,一個病人需要輸血,我精神恍恍惚惚,拿錯了血袋……」她困難的吞了口唾沫,「要不是和我同梯次實習的惇辭及時制止我,我可能、可能……」說著,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宋邑塵抓住她的雙手,轉移她的心思,「那你當初還把我罵得像豬頭,你自己實習時也不怎麼專心嘛。」
「哎喲,你跟我不一樣啊!」
孫映知換上笑臉,不讓往日的陰霾籠罩著她。
「我當初一眼就看出你今天會成功,只是欠我調教一下。你看看你今天的成就,我實在功不可沒啊,所以……打個賞吧!」她得了便宜還賣乖,合起雙掌送到他面前,滿臉冀望。
「那有什麼問題!」宋邑塵挑眉,邪邪的笑道,忽地翻身壓住她,兩手不規矩的從她的裸背向下滑。
「你好像在餐廳訂了位耶……」孫映知試圖喚回他的理智。
但是下一刻,她的理智也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 *** ***
將孫映知送回小鎮後,宋邑塵獨自一人開車返回台北。
他真是痛恨兩人非得分隔兩地的無奈,但是,任他怎麼在她面前裝可憐,她都毫不心軟。
他知道了孫映知下意識的逃避感情,認為生命中不只存在男女之間的風花雪月的真正原因後,也只能支持她的想法。
但他認為,除了單純的支持她外,一定有兩全其美的方式。
他一定要出個辦法,一個可以一輩子一睜開眼就看到她的辦法。
宋邑塵決定了,回到台北後,要去挑一顆可以收買她,而且是收買她一輩子的鑽石。
第十章
孫映知覺得奇怪,怎麼她才剛回到小鎮沒多久,都還沒正式上工,就有人來按她的門鈴。
不可能是宋邑塵,他有鑰匙,可以自己上三樓。
也不太可能是宋老醫師夫婦,她雖然是在宋家吃過晚餐才回來,但應該沒有還漏東西在那裡。
再說,現在這麼晚了,小鎮上的居民都是早睡早起、生活作息正常的人,不太可能十點多了還沒上床就寢。
那會是誰呢?
雖然疑惑,但隨著電鈴越按越急,孫映知只好加快下樓的腳步。
她穿過診所前的小庭院,打開鐵門,頭顱往外一探,但並未看到任何人。
孫映知心裡覺得納悶,平時小鎮治安很好,也不曾聽說過有人會惡作劇,亂按門鈴。
她關上鐵門,決定回樓上去。
當她踏上往二樓的第一個台階時,門鈴聲再次響起。她不禁冒火,誓言一定要揪出這個亂按門鈴的傢伙。
孫映知一拉開門,「哪個可惡的傢伙,給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力道之重,讓她摔倒在地上。
孫映知看不清楚對方是誰,因為那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下一刻,對方粗魯的捉著她的頭髮往後拉扯,這時她才辨識出眼前的人。
「是你?」程育洲!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程育洲蹲下身,扯住她的發,「你勾搭上那個醫師,就翻臉不認人了,嗯?」
孫映知注意到他的眼神顯得渙散且狂亂。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試著穩住恐懼的心,但是頭皮被扯得一陣麻痛,使得她禁不住顫抖。
「這有什麼困難,你以為那天我被那個宋大醫師趕出你家,就真的離開了嗎?」程育洲用空下來的另一隻手輕撫她的臉頰。
意思是說他一直在暗中窺視她、跟蹤她!
七月的天氣如此悶熱,孫映知卻只覺一身冷汗已浸濕她的背。
「你到底來這裡做什麼?」她試圖避開他的撫觸,可是扯住她頭髮的魔爪更為使勁,她吃痛的倒抽一口氣。
「我當然是為你而來的啊!」程育洲匆然放開扯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抱住,「映知,你怎麼能懷疑我到這裡來的動機呢?我想你啊!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嗎?」
孫映知用力掙脫他的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