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了,我約了人!」莫船突然大叫。「槽糕,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好忙,我好忙——天啊!我為什麼這麼忙呢?」
為了裝做自己真的很忙碌,莫船像只花蝶蝴的東奔西竄,嘴巴還叨叨的念:「我要出去了——阿奇,你還不快點給我回房待著,有覺你就睡,有飯你就吃,多儲存點體力,明天等著算總帳吧!還有、還有——王媽,你派個人今晚守在小少爺房間門口,定時送飯、送水,在我們沒回來以前絕不許放他出來,知道嗎?」她一樣一樣吩咐完畢,最後才對余詠婕說:「不好意思,我沒空招呼你,請自便,BYE!」她笑一笑,轉身溜之大吉也。
余詠婕咬著牙,氣呼呼瞪著擺明了躲開她的莫船。
她現在在莫家兄妹眼中,比起洪水猛獸強不了多少。
「媽咪怎麼可以跑去旅行呢?媽咪居然丟下我不管……」
「小少爺乖,太太要是知道你回來一定樂壞了,怎麼會不管你呢?太太再過幾天就回來了,你乖哦!」王媽慈祥的安撫他,陪著他走回樓上臥室。
這個阿奇是怎麼搞的?都高中畢業了還像個三歲孩子,噘著嘴、含著淚,再配上他那一八0身高——簡直畸形的可以!余詠婕露出不耐的厭惡神情,望著漸遠的一老一少的背影。
她立刻有了個想法。莫船跑了,還有一個莫奇,不是嗎?
這個「單獨」好像單得有點過火了,偌大的別墅就只有風霜和莫巖兩人。
為什麼小公寓會變成豪華別墅呢?莫巖只是鐵青著臉,一路瘋狂飆車就飆到這裡來了,除了抵達後口氣欠佳的「還不下車」四個字,他從頭到尾不發一語。
忐忑不安的風霜連計較這是哪裡都沒心情了,頭低低的、卑微得像個小媳婦默默跟著他進屋。
屋內陳設大方雅致,最醒目的便是客廳這張皮質極優的人型沙發座椅,坐起來可真是舒服——
舒服才怪!風霜覺得自己臀部像紮了針,怎麼坐怎麼彆扭。
莫巖畫龍點睛從遠遠的小吧檯望著她,那眼神——彷彿當她是那種摧殘民族幼苗的變態女。
被人這麼看,就算坐的是龍椅也不舒坦。
他從取酒杯到斟酒,手動眼不動,兩顆眼珠子沒離開過風霜。
他幹嘛?她又不是犯人!她受不了他的異色眼光——沉默對她沒好處,她扮小媳婦、裝可憐也博取不了同情,那她何不為自己辯護?
「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不是你那個該死的弟弟!」忍無可忍了,她劈里啪啦的連珠炮說。「我和莫奇見第二次面的時候,問起他的家庭,你知道他怎麼說嗎?他說他家境很苦,父親不務正業,又是酒又是賭,繼母經常欺負他,有時還不給他飯吃,他形容得簡直就像阿信現代版,他是有計劃騙取我的同情的。」
就算沒計劃也要讓她說成有計劃才行。「前功盡棄久莫奇過生日,邀請我和他一起慶生,反正我有空便去了,沒想到一覺悟醒來,我就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的和莫奇躺在房間裡的床上,我根本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那房子是我姐夫的,不是我的,只是剛好鑰匙在我這裡,而莫奇他又……他說送我回來,然後……然後……早上醒來我們……我們就……阿奇就說我們……我們……」
她結巴得愈來愈厲害當然不是沒有原因,而是莫巖的始終目不轉睛凝視著她。他那雙眼顯得格外靈性,深遠無底,像是寫滿主人情緒,卻怎麼也看不透其中的真意。
他總是這麼看著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我在跟你說你弟弟是如何『陷害』我的,你淨是給我擺臉色!」風霜氣得快發抖了。
她激動的衝向他,粗魯的奪下他手中的酒杯。「就是這玩意害我的!我喝了酒就會想睡覺,我以為我只是睡覺,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沒印象?你在說天方夜譚嗎?」他終於捨得說話了,卻字字帶刺。「除非阿奇給你下藥。我看著阿奇長大的,他有幾分膽量我很清楚,作奸犯科這種事不是他做得來的。」
說這哪門子的屁話!風霜聽得更加火冒三丈。
「是啊,是啊,你弟弟最清高,作奸犯科他做不來,那作奸犯科就是、就是我的專長呀!」她氣得開始胡言亂語了。「我有戀童癖。我愛釣小弟弟,是我強姦他的,這樣說你就高興了?你滿意了?」
她調頭就想走,他當然不可能放過她,一出手便促住她。「你能說的只有這些嗎?這算什麼?刺激我?」他在她耳邊大吼。
要比大聲?行,陪!「我剛才說一堆你有聽進去嗎?你當我唱歌?這是不懂中國話?」她乾脆用尖叫的。「用你的豬腦袋想一想,我和莫奇有可能嗎?要不是出於不可抗拒的因素,我吃飽撐著才會去招惹一個小男生。莫奇在我眼裡還像個長不大的小弟弟,我怎會喜歡他?怎麼會對他產生男女之情?」
愈說愈激動。「我不喜歡他!誰會把貞操獻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我又不是妓女,又不是白癡……」說到最後,她竟鼻酸了。
她不能忍受莫巖冤枉她,她受不了。
莫巖怔了一怔。「你在和莫奇以前是——」他忽然又改變語氣,嗤的一聲。「怎麼可能?李承浩碰都碰過你?他真能忍啊!」
「沒人叫你一定要信!」她真想送他巴掌。
他冷冷的笑。「如果我沒見過你甩男人的狠勁和純熟技巧,可能就會相信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甩男人了?」她忿忿不平的。
「慈善晚宴,不算太久的事,你沒這麼健忘吧!」他原是不想提這件事的,既然她自己問了,他不得不說。「有個男人來找你,你偷溜出會場,就在長廊的角落——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