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故意說得難聽。莫巖真是愛夠了!
「整件事我比你清楚。如果你非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不可,那我告訴你——」
莫巖一把將風霜擁入懷。「無論她和阿奇發生過什麼事,都不會影響到我對她的看法。我要她要定了,這次不管你怎麼強行破壞,我絕不再讓你為所欲為。」
余詠婕著實一呆。她怔怔望著莫巖堅定的眼神,心臟緊縮得都痛了——為什麼他看起來好認真、好嚴肅的樣子?莫巖有多少戀愛史,她就有多少破壞記錄,她總是一次又一次的趕跑他身邊的女人至今未嘗敗績。
但他現在這雙認真的眼睛——這是她從沒看過的。
未嘗敗績不是她高竿,而是莫巖在不勝其擾下寧可放棄可有可無的戀情。
是這樣嗎?難道風霜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可有可無這般單純?她哈哈的大笑。「了不起,確實夠偉大、夠可歌可泣。」要她放手?絕不!
「那我呢?你打算置我於何地?莫巖,你說過對不起我,會用盡方法彌補我。這些話全是你自己親口說的!」
風霜望著不發一語的莫巖——什麼對不起?又是什麼彌補?這些話莫船似乎也說過的。
「詠婕,我曾經很努力試過。」莫巖還是開口了。「你應該能感覺得出來,我的確良有心彌補,但……」
「你怎麼也彌補不了的!」她喊叫。「是,你彌補,這些年來你究竟是怎麼彌補我的?」
她對風霜說:「你想不想知道?他說彌補——他用換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來彌補我,很好笑吧!」
她真的笑了——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我真的不懂,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為什麼你們這些女人就非得跟我搶?」
淚水弄花了她的眼影,在莫家苦守一夜的疲憊全寫在眼角細細的紋路上——憑著女人的第六感跑到別墅來,沒想到真會是這樣的一幕。
她那張臉看起來很可笑,但風霜一點也笑不出來,心裡好苦。
雖然莫船還有莫巖自己都說了,余詠婕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但風霜仍覺得自己像個壞女人,奪人所愛的壞女人——
莫巖又說:「詠婕,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你硬拖著我對你又有什麼好處?這麼多年了,我們要真有結果早就有結果了,不弄得現在大家都……」
「都怎樣?」她倔強揚一揚頭。「我一直是安安分分的,不像你拈花惹草,是你不讓事情有結果的。」
「我是被你逼的……唉,算了!」他實在很無奈。「詠婕,我真的不想傷害你,請你放過我,好嗎?」
「你聽聽,他叫我放過他。」她又笑的癡癡癲癲的對風霜說。「先習慣這樣的場面也好,過沒多久就換他求你放過他了。」
莫巖蹙眉——她似乎刻意在風霜面前營造他是負心漢的形象,若真是如此,那她的目的就在風霜頓時變了十幾種顏色的臉上。
「你不要聽她挑撥離間,我不是這種人。」再不替自己多少辯護一下,風霜就要替他貼標籤了。
「花言巧語是男人最在行的,他現在甚至可以說為你而死。」看莫巖緊張,余詠婕愈是變本加厲。
「風霜,奪人所愛,你真能心安理得嗎?你將自己的快樂建築在我的痛苦之上,你不感到慚愧嗎?你踐踏我的愛情、粉碎我的幸福,這一切的一切全是因你一人而造成的。你的愛情並不特別偉大,卻要犧牲別人來成全,你於心何忍?」
她說的話,字字鏗鏘有力的撞擊在風霜心上——
莫巖知道她正在受余詠婕的影響,連忙道:「霜霜,你千萬別聽她的,我和她之間根本不是——不是愛情,你懂嗎?我說過好多次了,我們不是!」
「那是什麼?」風霜幽幽的問。「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余詠婕的話確實影響了她。
強行打住,她心有不捨。
唉,不行,她完全無法思考。「我……我想先走了……」她有些狼狽的撿起自己的衣服,掉頭進了浴室更衣。
「霜霜!」莫巖追上敲門。「你不能走,聽我說,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這樣。」
隔著一記扇門,風霜顫抖著手穿衣,矛盾的淚水含在歸眶裡。
原來做人真的不能感情用事,倘若她昨晚有多一點點理智的話,就該想起余詠婕,也就不會和莫巖——
昨晚不是偶發事件,她早已動心,即使想起又如何?她真能因此全身而退嗎?
自欺欺人。抽張面紙拭乾淚痕,吸一口氣,她走出浴室就聽見莫巖對余詠婕說:
「要發瘋是吧!好,你自己一個人去瘋個夠。」他已穿上了長褲,襯衫已只扣了兩顆鈕扣。
他拉起風霜就走,這舉動可激怒余詠婕了。「站住!不准走。」
風霜旋即揮開他。「你不要這樣……唉,你幹嘛跟著我走?」
「我不走留在這裡讓她疲勞轟炸嗎?」莫巖忿忿的指著余詠婕。
風霜很是為難,也管不了這麼多了。「那是你的事,我不知道。」
「我不想你誤會。」他焦急的握住她的手。「這次我一定要親自向你解釋清楚。」
「你想怎麼清楚?」余詠婕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你又想和她說什麼?」
「不干你的事!」他惱火的吼。
「莫巖,你敢!」余詠婕一下就沖以他面前。「你敢對她說……你發過誓的,忘了嗎?是你親口發誓的!」
「我就是沒忘才會對你百般容忍。」他大聲說。「你自己算一算,幾年了?我忍你這麼多年還不夠嗎?」
「不夠!不夠!不夠!」她歇斯底里的叫。「是你欠我的,你這輩子都欠我。」
風霜不禁皺眉。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她沒一句聽得懂。「你要無理取鬧,我也沒辦法。」說再多也是徒然,他拉著風霜,一心只想快快離開,但又讓余詠婕給擋下了。
「我真是不明白,她有什麼好?竟能使你這樣如癡如狂?」她一根指頭幾乎抵上風霜鼻尖。「過去我再怎麼鬧你,你也不至於當著別的女人的面就對我大吼大叫,你現在居然為了她這麼既然哀怨得不到效果,那就換撒潑吧!你!一句話,離不離開莫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