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會想起那個男人。
肯定是摔昏頭了,一定是,否則那個被她歸類為流浪漢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她索性閉上眼,打算好好的養精蓄銳一番,至於這身傷,她也只好認了。
*** *** ***
「你說你的曉薇得了失憶症?」藍宴禎戲劇化的張大嘴。
「嗯!」方拓一臉陰鬱的糾著眉。
電腦螢幕上的藍宴禎,此時正半裸著身子,短髮上還滴著水珠,他才剛洗完澡,方拓突然就上線,殺得他措手不及。
只好讓他吃免費的冰淇淋,欣賞他結實有如模特兒般的好身材了。
將毛巾隨手掛在肩上,藍宴禎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上回方拓要他火速調查出郭曉薇的過往。
他還好心的附帶她二十五年來的所有輝煌事跡,包括她幾歲上哪間學校,何時交過男朋友,當然還有她的所有資料。
好朋友做成這樣算是很夠意思了吧!
要是別人要這些資料,他不好好坑對方一筆他就不姓藍了,不過看方拓這麼煩躁的樣子,該不會是真的動心了吧?
方拓一向隨興慣了,能讓他動心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還沒出生,莫非那位曉薇小姐就是他的真命天女?
太有意思了,這件事若讓夏允徹知道,肯定很有趣。
「這樣不是很好嗎?那個張奕辰死都死了,始終霸佔著她不放也挺惡劣的。」他漫不經心的逗弄著他心愛的貓。
「醫生說她是潛意識的去逃避,才會將有關張奕辰的事全部忘記。」只是或許哪天也會突然想起也不一定。
「唉!我說你,喜歡一個女人就放膽去追吧!
難得你那個見不到的情敵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連個屁也找不到,還不好好把握機會?」
這傢伙究竟懂不懂得什麼叫做機會?
斜睨了他一眼,方拓索性躺平在床上,他真的對郭曉薇有著其他的感情嗎?
而不是出自於同情?可是他對她異常的在意又是怎麼回事?
沒遇過這種事,他煩躁的爬梳著短髮,剛毅的面容上有著疑惑。
「別死賴在床上,要不要我傳授幾招把妹技巧給你?」藍宴禎不死心的呼叫他。
「用不著你多事。」他輕嗤。
「喂!好歹我也替你做了這麼多事,你口氣至少也好一點吧?」什麼態度!指使他去做事還把他當成屁。
「藍大少,你是吃飽撐著?我記得最近有個新的軟體要開發,應該是你負責的吧?」他抬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頓時感到陰風陣陣,藍宴禎吞了吞口水,將手中的愛貓擁入懷中,誰不知道方拓是拓展的核心人物,所有的軟體開發業務都是由他指派的。
若是惹得他不爽,誰知道他會不會公報私仇,將其他不關他的業務都指派給他?為了自己未來的美好假期著想,他決定閉嘴。
很好,還懂得察言觀色,若是他再白目下去,他會跟夏允徹知會一聲,要他將下半年的年度計畫先行運作,因為有人閒著沒事幹。
「公司的情況還好吧?」他隨口找了個話題。
「托你的福,沒有忙到翻天,還算過得去。」他乾笑二聲。
「那就好,本來還想早點結束假期回去,看樣子是不必了。」他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
什麼?藍宴禎差點沒跌倒,這傢伙是存心鬧著他玩的吧?為了一個女人居然不顧多年來的同袍之情,真是沒良心啊!
不管了,他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夏允徹,讓他知道一向浪蕩的方拓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不顧兄弟死活。
感謝他提供了八卦的消息,藍宴禎一掃之前的陰霾,笑臉迎人的直望著螢幕上的方拓。
「你笑得一臉白癡做什麼?」他擰眉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讓他知道還得了。
「我警告你,別多嘴。」
「哈哈!小的怎麼敢多嘴?」口裡應是,心裡卻不這麼想。
這小子葫蘆裡不知道在賣什麼藥,突然電鈴聲響起,他將耳機扯下,這時間有誰會來找他?該不會又是那個熱心過了頭的房東太太吧?
莫非今天又有什麼烤肉會了?
門一開,只見郭曉薇輕柔一笑,她撐著一根枴杖。
甫一出院,她沒忘了先來跟他道聲謝,畢竟在她住院的這幾天裡,都是他陪在她身邊,雖然他們還算不上熟稔,但該有的禮貌她也不會少。
「怎麼不回去休息?」他的語氣裡有著濃烈的關心。
「唉!再躺下去我這把骨頭都快躺散了。」她扭著眉。
「才剛出院就這麼不安份,你還想讓你的右手跟左腳掛綵嗎?」他輕斥。
「喂!你少詛咒我,我是專程來跟你道謝的。」真是的,原本心裡的濃濃感激,卻被他的一句話給衝散。
「道謝?」道什麼謝?
「是啊!謝謝你這幾天在醫院裡陪著我,幸好我爸媽不知道我受傷的事,不然我就倒大楣了。」她鬆了口氣。
「你這傷至少要二個月才會痊癒。」這是他的保守估計。
聞言,她忍不住擰著眉,先別說她連班都不能去上,就連下個月要回家都不能,這二個月難道都要在家裡渡過嗎?
那她會無聊至死耶!
「怎麼辦?我會悶死。」她一臉無奈。
「在家裡總有想做的事吧?」趁機好好休個假不也很好。
想做的事?她偏頭想了想,以前她除了上班之外,平時的時間究竟在做什麼?
上網?看電視?驚覺自己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越刻意去想,腦中驀地閃過一些零星的畫面,她低吟了聲,不穩的踉蹌了下,他眼明手快的一把勾住她,將她帶進自己的胸膛。
臉頰平貼著他的胸膛,她眨著晶亮的水眸,感覺自己的心湖似乎被什麼被撩撥著,心跳的速度快得讓她差點沒岔了氣,她是怎麼回事?
莫非是病了不成?
「你還好嗎?」看她動也不動,他擔心的問著。
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聽著他擔憂的語氣,她的俏顏驀地染上兩朵紅雲,天啊!她居然感到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