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冤枉啊。」可憐的小兵捂著右臉頰直哼哼。
「大人別忘了自己可是當朝左相的門生啊,就算九王爺真有氣,他也總得看看左相的面子吧。再說,大人到時捉住那個小妞兒,直接把她送給九王爺不就成了?這樣,雪麒麟沒丟,大人既保住了陞官發財的機會,九王爺也抱得美人歸,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妙哉,妙哉,果然是好主意啊。
段臨海樂開了花,立刻變了臉色,「喲,疼不疼?來,本撫給你揉揉——」
*** *** ***
瑄王府的總管像一陣風似的,跌跌撞撞地跑來稟報,王爺等的人來了!
「哦?你快帶她進來。」瑄王驚喜地吩咐,說著自己也往大門邁去,想親自去、迎接佳人。
總管諂媚地咧開老嘴而笑,「老奴已經把人領到外面院子裡了,這就去把她帶進來。」
等到把那一個美得直讓人咋舌的女孩子請進屋後,他趕緊關門退出。
九王爺長大後,同其它皇子一樣,先帝在宮外另賜了宅邸居住,他可是從那時起就一直伺候在九王爺身邊的。王爺的脾性他最瞭解,平素雖然看似慵懶、對什麼都不大放在心上,但要是真喜歡了,那就連先帝和當今聖上的旨意都不會在乎,要什麼就非得得到手才行。
這個美得跟天上月兒一樣的小姑娘,肯定迷了王爺的心。王爺雖然年紀輕輕。卻並不似他那些兄長那般風流,能讓他坐臥不寧、癡癡等在窗邊的女子,這是頭一個。
藿香忐忑不安地走進屋內,屏息凝神,她那美麗而又盈亮的眼眸眨了又眨,望著眼前俊雅挺拔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她從來沒有這樣不安過。
「你很怕我?」瑄王微笑。
「我沒有。」她倔強地扭開頭。
「你來了,就代表你答應我的條件,是不是?」他緩緩地走近她,「我等了你整整一天,說實話,我很擔心你會拒絕。」
他伸手想去撫摸她的髮絲,她卻飛快地退開。
「我來見你,並不代表我非得答應不可。」一陣夜風溜進窗縫,擾得燭火搖曳不定,藿香的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倨傲的看向他,「有個問題你要先回答我。」
他玩味地收回手,負於身後,揚唇道;「好,你問。」
「昨晚和我一同前來的,那個赤色眉毛的年輕人,是不是被你手下的侍衛抓住了?」
當她一做出決定後,赤砂像發狂似的說要找瑄王理論,眾人攔不住他,也不知他上哪了。等了大半個晚上也不見他歸來,赤烏裡推想,他八成是獨自找上瑄王府來,讓人給抓住了。
他點頭,「是,他被關進了石牢裡。」
「你們傷了他?」藿香的聲音顯得有些急躁。赤砂是她兒時的夥伴、忠誠的屬下,她把他當作自己的兄長,不希望他為了她而受到傷害。
「你很在乎他?」他倏然斂下臉來,冷冷地問。
她沒有回答他,卻道:「放了他,並且答應歸還我們的聖物,我就把自己交給你。」
「怎麼?他也是讓你答應我的一個理由?」
見她不說話,他的臉色變得很冷,他努力說服自己,讓他不高興的是她該死的冷淡,而非那股莫名其妙的醋意。
他猛地站起步至門口,大力打開門,喝道:「來人!」
「王爺,出了什麼事?」總管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孤順和孤泰呢?」
見到本該軟玉溫香抱在懷的主子似乎發了脾氣,總管嚇得趕忙伏倒在地,一邊在心裡犯嘀咕一邊回話,「先前王爺不是吩咐了嗎?這屋子的周圍不許有人,連院子裡也不許有,所以孤順和孤泰就守在院子外面呢,王爺這是——」
瑄王吸了一口氣,「你去告訴他們,去給我把關在石牢真的那個赤眉年輕人放了!」
「那怎麼行?」總管吃了一驚,「那傢伙居然敢冒犯王爺,舉著把破刀喊打喊殺的,要論起罪來,那是誅九族都不為過啊!」
「我叫你去就去,我的事還用你來置喙嗎?!」
「是是是……老奴這就叫孤順他們放人。」
可憐的總管嚇得連路都走不好,跌了幾個踉蹌,瑄王看著他狼狽的身影消失,卻仍負手站在階前。他又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天幕上皎潔無瑕的明月,勉強把心中的無明火壓抑下去。
好了,她的兩個要求他都已答應,那麼從今晚開始,他就會讓她完完全全地屬於他!她的心裡只能存有他一個人!
他轉過身來,神情恢復平靜地審視著她,「你聽見我剛才下的命令吧?」
藿香點點頭,「是的。」
「很好,那麼你現在——」
「我……我答應你。」她輕輕地道。
他揚起唇角,似笑非笑,向她招招手,「你過來,過來我身邊。」
她水潤的雙眼出現遲疑。她想起上次和他靠得好近時,那樣不像自己的自己,她很不安。
「香兒……香兒……」他咀嚼著她的名,就像在品味一道佳餚,讓他回味無窮。
不待她完全走近,他就已忍不住伸長手一把將嬌軀攬入懷中,俯首湊在她耳畔嗅了嗅,聲音低啞地道:「告訴我,你爹娘會給你取這個名字,是因為你身上這股好聞的香氣嗎?」
藿香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渾身亦變得無力,那是她生命中從未曾領略過的。
她僵直了背,費力地回答,「是的……不過名字是族裡的一個長老取的。」
「香兒,你的背繃得太緊了。」他有些失笑,一邊說一邊輕柔地撫摸懷中人兒的背部,「我可不要你把我當成是一隻大老虎。」
孰料她卻認真地道;「我不怕老虎。去年開春,我和族人們一起去打獵,我阿爸親手教我射殺了一隻,後來我把虎皮送給了族裡最年長的一位母親。」
瑄王不由得一怔。「那你怕什麼?」
他一手摟著她,另一隻手輕輕地撫上她嬌嫩無瑕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