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怕?」可能嗎?依他的瞭解,她三更半夜都敢在街上閒晃了,應該是不會怕這麼點黑才對。
「我才不怕,只不過是停電而已。」她只是……怕他再也不回來了,雖然很奇怪,但她就是會有這種感覺。
由她緊緊抓著他手的情況看來,他似乎有點明白,但那答案卻令他怎麼也看不清,好像還差了點什麼似的。
「好吧,那就一起出去看看,別亂跑。」梵奕凜緊緊環住她的身子,不讓她有機會在這黑暗中失去蹤影。「小心走好。」
「這裡可是我的地盤,哪裡有什麼我都知道,要小心的人是你才——噢!」她踢到了什麼?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受傷——」
`叩——砰——
環在她腰間的手忽地往下,橘藥心一個不穩也跟著被拉了下去。
「怎麼了?怎麼了?你撞到哪裡?要不要緊?痛不痛?」怎麼這樣?才走沒幾步就跌在他身上了。「你不要不出聲,快回答我!」該死!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都不說話?難道……他暈倒了?!
「奕凜!奕凜!你醒醒,醒醒呀!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丟下我……你不可以死,絕對不可以死!要是你敢把我拋下自己走的話,我就——」
突然一個又熱又軟的東西覆上她的唇,在那熟悉的氣息下,她原本緊繃的神經這才得以放鬆許多。
不知經過了多久,等她回過神來,室內已經恢復明亮,而他正微笑的看著她,還要帥的一手捂著額頭。
「你受傷了!」
*** *** ***
「我說親愛的藥心小表妹,你未免也太厲害了吧!居然每次都把人家給打成重傷,你這樣叫我要怎麼跟人家交代呀?」
醫院裡,很不湊巧的剛好又遇上值班留守醫院的俞相塵,而他正很努力的損著可愛又暴力的小表妹。
「哪有每次,我才沒有對他怎樣呢!」都只有他對她怎樣的份而已,這臭表哥未免也太眼拙了吧,奕凜是那種會被人家欺負的男人嗎?別傻了!
「你還敢說沒有?上次把人家打得像豬頭一樣,讓人家父母都認不出來,而且三更半夜把人給扛來之後馬上就落跑得不見蹤影,這回也同樣是三更半夜,同樣也是你送他到醫院來,你敢說他額上的傷不是你弄的?」她這麼暴力,動不動就愛拳頭相向,不是她還有誰?
「上次?」他在說什麼夢話?
「忘了?記性真好。兩、三個月前你不是扛了個豬頭過來嗎?該不會說你真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要真如此,他就該安排她看醫生了,年紀輕輕的記性就那麼差,這樣叫他要怎麼對舅舅、舅媽交代?
兩、三個月前……那時她在做什麼?好像是……
「我都跟你說了那個人是我在路邊撿到的。」她早重申過好幾次,那顆豬頭不是她的傑作!
「那麼巧?連著兩次讓你撿到同一個人?」要真如此的話,她不覺得巧得太過離譜了嗎?
「連著兩次,同一個人?」怎麼會是同一個人?上次……橘藥心突地瞠大眼,「你是說……」那顆有礙觀瞻的豬頭是奕凜?!
「別告訴我你完全不知道上次那顆豬頭就是今天這個帥哥。」不會吧,剛剛瞧小表妹一臉緊張的扶那男人進醫院的樣子,關係應該不淺吧,怎麼會還不知道他就是她上次所救的那位梵大豬頭?
難道姓梵的還沒說?
「怎麼可能!」她不信,差太多了吧!那根本就是天雲與地泥、富士蘋果跟上芭樂的強烈對比好不好,怎麼可能會是同一個人,這太扯了!
「怎麼不可能?喏,他包紮好了,你自己問他。」
她一回頭,整個人立刻被一股溫暖包圍住。
「怎麼了?想問我什麼?」也不管是否還有個睜大眼瞪著看的男人在,梵奕凜低頭就給她一個濃情蜜意的親吻。
啊——
俞捆塵發出無聲的尖叫,幾乎不敢想像那大膽的男人會有怎樣淒慘的下場。雖然不敢想像,但他有點期待……
What?沒有?!小表妹居然沒揍他?怎麼可能!猶記得十幾年前他年幼無知趁她半夢半醒時偷親了她一下,結果下場是被打得黏在牆上當壁虎……那男人怎麼沒有!虧他還特地空出身後這面牆要給他黏黏看耶!
難道他們兩個的關係已經超乎他的想像?!
「放手啦!」橘藥心不安的動手推他。光是看表哥那副掉進史前時代的誇張表情她就知道慘了,等一下一定會有接不完的電話來逼問她。「快放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就算他是病人也一樣!
「我頭暈站不穩,剛剛還流了不少的血,醫生還說我有腦震盪。」梵奕凜非但沒放開她,反而還摟得更緊。
她瞪大眼。他流了很多血,而且還腦震盪!
「你還好嗎?」他看起來還好呀,除了頭上的紗布外,沒有其它的外傷,可,內傷更危險!
「原本醫生是要我住院幾天觀察看看再說,不過……我回絕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相當擔心他,這下他心情真是越來越好了。
「為什麼回絕了?萬一有什麼一下子檢查不出來的症狀怎麼辦?到時候就來不及了啦!」他怎麼可以回絕,這太危險了!
「放心,我沒事的,不過……可能要請你送我回去了。」他給她一個虛弱無力的笑容。
橘藥心的心莫名的抽了一下。
俞相塵瞪大眼。他是有建議過要他稍微要點賴啦,可這不會無賴過頭了嗎?什麼腦震盪,根本就只是一點點的擦傷罷了,而且流的血加一加還沒三滴咧,哪有像他所說的那麼嚴重!
但是看小表妹的樣子……不好,他是想為小表妹發展情路沒錯,可沒什麼戀愛經驗的藥心一定也沒啥防備,瞧眼前這等陣仗,她肯定會被吃得死死的,他身為表哥,一定要阻止到底才行,一定要為小表妹爭取最大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