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還以為他投胎了,但愈想愈不對,如果他投胎了怎麼還有記憶?
「我本來以為你們是神。」雲尚侯扯著嘴角。「沒想到你們是人。」
聽了他的話後,苗嵐勳在心中歎息一聲,沒想到他們竟然把雲尚侯也一起拉到現代了,唉……他們這算是自作孽吧!
不過由好處來想,雲尚侯似乎對於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兒一知半解,而且也不明白他與晨風為什麼會出現在南詔,當然更不可能曉得晨風曾經附身在宛渝身上。
這是對他們有利的部分。
「你為什麼要附在他身上?」苗嵐勳指著躺在地上不動的楊繼遠。
「因為他跟我長得像。」雲尚侯理所當然地說。
「他本來的元神呢?」苗嵐勳皺眉。
「還在啊!」雲尚侯勾起惡意的笑。「他是個沒用的男人。」
說完這話,苗嵐勳瞧見地上的楊繼遠動了下。
「我不能離開太久,不然他會醒過來。」
說完這話,苗嵐勳發現雲尚侯的魂魄慢慢躺回楊繼遠身上,趁這當下他轉頭在晨風耳邊快速說了幾句,「你別慌,楊繼遠被附身了,而且附他身的是雲尚侯,他跟著我們一起回到現代了,不過他現在搞不清楚狀況。」
晨風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地上的楊繼遠咳了幾聲。
「現在……」他邊咳邊說。「比之前好多了,之前更不能適應。」楊繼遠起身,從口袋拿出一根香煙。
「你的目的是什麼?」苗嵐勳問出核心問題。
楊繼遠抽了煙後才道;「目的啊!其實沒什麼目的,一開始我在電視的命理節目上看到你的時候……」他指了下苗嵐勳。「我很吃驚,不過我不以為意,畢竟這個人跟一千多年前的我長的很像。」他指指自己的胸膛。
「所以我也不覺得怎麼樣,可是當我看到她的時候。」他勾著笑望向晨風。「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一個人長的像就算了,竟然兩個人都長的跟我死前看到的男女一樣,而且這男女還互相認識,那就不尋常了。」
「也沒什麼尋不尋常,說不定我們是你死前看到的那對男女投胎的。」苗嵐勳笑笑地說。
「我不覺得。」他搖頭。「你們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很吃驚。」
「這算什麼。」苗嵐勳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我常常也在吃驚,看到沒?」他裝出吃驚的表情。「我一天可以吃好幾驚,沒事就吃驚,多吃驚有益身體健康。」
晨風忍住翻白眼的動作。
楊繼遠看著苗嵐勳,緩緩說了一句,「你講的話,我有時真的聽不懂。」他轉向晨風。「我想我還是跟她說比較好。」
他本來就只打算從她身上去瞭解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而且他對她比較有興趣。
「辦不到。」苗嵐勳直接拒絕。「如果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你想跟我說什麼?」晨風立在原地不動,面無表情地看著楊繼遠,或者該說是雲尚侯。
楊繼遠笑了笑。「你的眼神讓我想起一個女人。」講完這句話他的眼神忽然變冷。「一個我很痛恨的女人。」
晨風也笑。「你也讓我想起一個齷齪的男人。」
苗嵐勳不想晨風與雲尚侯多相處一分鐘,他拉著晨風往外走。
「我希望這件事是我們之間的一個小秘密。」雲尚侯說道。「如果你們透露給其它人知道,我想對我們彼此都沒好處,到了這時代,我才發現有個東西比刀劍好用多了。」
苗嵐勳在聽到槍上膛的聲音時僵了下,他轉過頭去,發現楊繼遠拿著槍對準他們兩個。
他立刻擋在晨風面前,冷聲道;「這是什麼意思?」
楊繼遠笑笑地晃了下手槍。「放心,我沒要殺你們,只是給你們一個警告,一開始我還滿不適應這個世界的,但是我待的愈久,感覺愈好,就是這個身體太弱了,讓我有點不適應。我本來是希望你們能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但你們好像不太願意講,這樣吧!我給你們幾天的時間考慮考慮。」
「你不是說在這個世界滿愉快的嗎?那又何必知道是怎麼來這兒的?」苗嵐勳反問。
楊繼遠抽口煙。「是沒錯,不過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或許是好奇吧!我知道你們在說謊,你們愈是想隱瞞,我就愈是想知道,所以我給你們幾天的時間考慮,我只是在警告你們不要玩花樣。」
他再次晃了下手槍。「惹火我,可不是好玩的。」
*** *** ***
送晨風回去的一路上,兩人都若有所思,沒有多交談,雖然苗嵐勳曾嘗試說了幾個笑話要讓氣氛緩和下來,不過因為效果不彰,觀眾不領情,他索性也讓自己想想目前的情況該怎麼做才對。
不過雲尚侯的出現還真應了一句——陰魂不散。
但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上掩,對方陰魂不散,他就讓他魂飛魄散,哈!沒想到在這關頭他還能想出這種絕妙好辭,苗嵐勳忍不住要開始佩服自己。
在她家前面停好車後,他鬆開安全帶,說道;「你別為雲尚侯的事煩心,雖然事情的發展有點出乎意料,不過他現在只是個鬼……」
「附在別人身上的鬼。」她指出這件事棘手的地方。
「這件事你別管……」
她搖頭。「是我闖出來的禍,我會想辦法解決。」說完她就打開車門下車。
苗嵐勳也跟著下車,不過在她進家門前攔住她。「你聽我一次,不要跟他扯上關係。」
他憂心的眼神讓她擰下眉心。「事情的開始在我,我必須親自結束他。」
「風……」
「我反而覺得你不要插手比較好。」她說道。「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是說不上來。」
「風。」他握住她的肩,輕輕晃了下。「你的能力還沒恢復,不要什麼事情都想攬在自己身上。」
她扯了下嘴角。「我沒有要把所有的事攬在身上,只是這件事我有責任,如果他跟我不相干,我才不管他是從哪個年代跑出來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