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玩笑了!」
「我是很認真的,我真的是來向你告別的,跟你的約定已經結束,我該回到屬於我的地方,我爹在外面等著我。」
「莊巧!你給我站住!」李譽喝住她,衝上前把她扯住,「你就真的這麼討厭這個地方?或者你急著想要逃離的人是我?」
「太子殿下言重了,我本來就是個假郡主,你也很清楚我的身份,我從來不曾屬於這裡,當然也無從說起討厭喜歡,至於殿下,您是個好人,我很感激您救回我爹。」
「好人?感激?這是你對自己夫婿唯一的感覺?」他快要瘋掉了,扯著莊巧的手勁越來越用力,幾乎要把她的肉給掐出洞來。
痛,但是她忍下了。
她曾感受過那雙手給予的溫暖,現在她也感受到了那雙手主人的痛,所以,她沒有抱怨。
「殿下往後會找到真正適合這個地方的對象,我只是個假扮的太子妃。」
「誰管誰適合這裡啊!我只知道我李譽的太子妃叫做莊巧,那是誰也取代不了的!」他像受傷的野獸嘶吼著。
「李譽……」
他把她扯入自己懷中,緊緊抱住,霸道的說:「這是命令!你得留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哪裡都不能去!」
*** *** ***
入夜,一輛馬車停靠在皇宮的東南門外,應莊巧的要求,藍鷹找來了這輛馬車,準備將莊巧和她的乞丐爹送回他們原本居住的小鎮。
「這樣真的可以嗎?」
趁著李譽熟睡,莊巧選擇這種不告而別的方式離開,她深知他一定會受傷,一如她此刻的心痛,但是時間應該能夠治癒他的創傷。
「沒關係的,他遲早會想通,我並不是適合他的人。」
一個乞丐,再怎麼天真,也不該妄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她沒有把握可以應付得了宮廷的爾虞我詐,更沒有把握未來可以母儀天下。
「那是他說的?」
「他不可能那樣說。」
「離開你會幸福嗎?」藍鷹看著她眼神中的哀傷,忍不住問道。
「當然。」莊巧回以一笑,踏上馬車,「藍大哥,謝謝你幫我的忙。」
「別這麼說,我什麼忙也沒幫上。」
「當然有,在這裡受到你許多照顧,也許以後我們沒有機會再相遇,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
「我們當然還會再見面,別盡說些傻話,等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妥當,我就向皇上辭宮去找你,屆時你可要記得收留我。」
藍鷹一點也不想就此結束他與莊巧的緣分,要不是還有要事在身,他真的想就此和她一起駕馬離去。
他也不喜歡宮廷這是非之地。
「那可不行!你是皇宮不可或缺的武將,和我不一樣,皇室還需要你的鼎力保衛,千萬別輕易說放棄就放棄,不過我倒是歡迎你來我們小店坐坐,到時候我和老爹會端上我們最拿手的佳餚款待你。」
「是啊!藍教頭可得記得要來找老乞丐我喝一杯。」乞丐爹從馬車內探出頭來說:「還有謝謝您給了我們開客棧的銀兩。」
「所以,我算是老闆之一對吧?那你們更不能拒絕收留我這個三分之一老闆,我們就這樣說定了,這裡的事情一結束,我就去找你們。」
「可是……」
莊巧還有話要說,卻被乞丐爹阻止了,「既然藍教頭不喜歡待在皇宮,到我們的客棧也是個下錯的想法,到時候我們可以互相照顧嘛!」
「喔。」
「感謝乞丐爹!」藍鷹滿臉笑,腦袋已經開始勾勒起美麗的藍圖。
「家屬於他們的客棧,一個廚娘、一個掌櫃和一個身手利落的跑堂,還有打烊後三人一起把酒言歡的畫面,不輸給陶淵明的田園生活。
「趁著被人發現以前,快走吧!」藍鷹朝馬屁股輕輕一拍,馬就自動向前走。
莊巧頻頻回首,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和建築,過往的記憶歷歷在目,卻又猶如夢境,從她的腦海走過。
「別看了,都走遠了。」乞丐爹勸她。
「真的不會再見面了吧?」還沒遠離,就開始想念,她想哭,一股悲傷從胸口湧了上來。
乞丐爹以為她說的是藍鷹,笑說:「當然會再見面。」
會嗎?
她想的人卻是李譽。
*** *** ***
李魁一巴掌甩在藍鷹臉上,身穿囚衣的他還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他打藍鷹就像在打一隻狗。
「為什麼這麼慢才行動?」
「我怕李譽起疑,所以只能等他對我卸下心防才敢行動,請王爺恕罪!」李魁對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冒險闖入地牢劫囚,把李魁送到這間客棧來,這一巴掌,就當作是他還給李魁的養育之恩。
「李譽那臭小子,我一定要他死!」李魁恨恨的指名,「還有莊巧那個臭丫頭,竟然背叛我和李譽聯手,我非要她人頭落地不可!你去提那兩人的人頭來見我吧!」
「請恕我不能從命。」藍鷹欠了欠身。
「你說什麼?」
「將您從地牢救出,是為了還您的救命之恩,這些年來幫您賣命,以及剛剛那一巴掌,是斷了您的養育之恩,我要離開了。」
「離開?」
「是的,我要離開了。」
「原來你也背叛我了!難怪李譽那臭小子能夠收集到那麼多不利於我的罪證,該死的東西!」
「並非那樣,我沒有和李譽串通,我離開後也不打算回到皇宮,我要去更遠的地方,去過平凡人的生活。」
「藍鷹,別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都不能去,乖乖留在我身邊幫我。」
藍鷹搖頭,拒絕了他的命令,「很抱歉!我不能答應,這些銀兩是特地為您逃命準備的,您還是快離開這裡吧,接下來您得要靠您自己了。」
「混賬東西!要不是我當年救了你,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嗎?這樣的你竟然敢說要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太不知感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