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憂鬱蒙娜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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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悅紅!」至剛怒斥,「你這樣說太過分了,一點分寸也沒有。」

  悅紅嗤聲道:「是你們沒有分寸?還是我沒有分寸?我父親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你們卻在一起風流快活,是誰沒有分寸?」

  「你越說越不像樣,我們只是出主談點事情而已,就被你講得那麼不堪?」至剛生氣的罵著。

  「你們不要再吵了,我求你們不要再吵了。」蘭芝軟弱的哭求道。

  朱利文插口道:「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應該坐下來好好的商量怎麼發喪才對。」

  「告訴我,他死在哪家醫院?我想去看看他。」蘭芝哀哀的說道。

  「你還有臉去看他?你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死在醫院裡面,自己卻和別的男人去約會,他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原諒你的!」悅紅激憤的指責她的母親。

  朱利文阻擋在悅紅和她母親之間,主動說出醫院的所在,他瞭解悅紅心裡所受的刺激,自然不忍心見他們骨肉相殘。

  蘭芝掩面啜泣的奔出門去,至剛立到尾隨離開。

  悅紅猶如洩氣的皮球,再次失神的坐回沙發裡,方纔那股張牙舞爪的氣焰全消失無蹤。

  朱利文歎了一口氣,在她的身邊坐下來,憐惜的說道:「你這是何苦呢?傷害你母親不等於傷害你自己?而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

  「你知道?」悅紅轉過頭來看他,眼底儘是傷痛。

  朱利文點點頭,道:「我也聽到那些談話,就算他們還彼此相愛,也不算是一種罪過,只能說是造化弄人,不是嗎?」

  悅紅默然不語,眉宇間的愁苦壓得眼臉低垂,淚珠便這樣成串的滴掛下來。

  第八章

  「哥,你最近怎麼常常跑得不見人影?」朱玫芳在早餐桌上向她的哥哥埋怨。

  朱利文抬起眼來看著妹妹,「有什麼事嗎?」

  朱玫芳抬高音調,語氣尖銳的反問道:

  「你問我有什麼事嗎?哥,你該不會有了女朋友,就把我要結婚的事給忘了吧?」

  朱利文無奈的歎氣道:「該做的我不是都做了嗎?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發覺你變了。」朱玫芳委屈的說道。

  「我哪裡變了?」

  「以前你最疼我,我的事你永遠擺第一,可是自從你追上傅悅紅以後,你的心裡就只有她,完全把我給忽略了。」朱玫芳流露出一股深深的不平。

  朱利文知道妹妹是在吃味,便捺著性子陪笑道:

  「我的好妹妹,你就要出嫁了,留下哥哥孤家寡人一個,難道你不希望哥也能找到終身伴侶嗎?」

  朱玫芳嘟著嘴道:「希望是希望,但你也沒必要這樣委屈自己啊?」

  「我哪裡委屈自己?」

  「不是嗎?我覺得那個傅悅紅根本配不上你,你會看上她,我真懷疑倒是不是有點飢不擇食。」朱玫芳有些刻薄的說道。

  朱利文露出嚴厲的神情道:「你最好聽清楚,從今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類似的話,悅紅是我的選擇,如果你尊重我,就必須尊重她。」

  朱玫芳用憤怒的眼神望著哥哥問:「你難道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朱利文斬釘截鐵的回道:「沒有,而且你最好明白一點,我對她用對是認真的,只要她同意,我隨時會將她娶進門。」

  朱玫芳生氣的站起來道:「反正你愛娶誰我也管不著,將來人家笑的是你又不是我。」

  「玫芳!」朱利文忿然叫道。

  朱玫芳頭也不回的奔出飯廳。

  朱利文咬著牙根坐在那裡,氣息粗重的平整自己的情緒。

  他愛悅紅,不許何人批評她、輕視她,即使自己的妹妹也不例外。

  父母早逝,他不但得承繼家業,還要負起照顧妹妹的責任,他全心全意的愛護她、希望她過得快樂無憂,卻怎麼也想不到她的思想會如此淺薄,個性如此嬌縱。

  「吵架啦?」林姊進來問。

  朱利文喪氣的搖搖頭,十年來他從未和妹妹爭吵過,他只是一味的順著她、溺愛她,才會養成她今日的嬌縱個性,一切的過錯全該由他承擔。

  林姊瞭然的笑道:「其實玫芳的出發點也是基於關心,她當然不希望她的哥哥遭人恥笑。」

  「你的看法也和玫芳和同?」朱利文深沉的問。

  林姊趕忙聲明,「不,我覺得傅小姐很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玫芳的想法。」

  朱利文猶帶一絲怒氣的道:「她的想法太膚淺了。」

  林姊同意道:「她的想法是有些膚淺沒錯,但她畢竟是希望你能找一個更好的對象。」

  「悅紅除了臉上有天生的胎記以外,還有哪點不如別人?」

  「你有沒有想過?你在玫芳的心目中是一個完美的哥哥,除非有個完美的女人,否則她總覺得誰也配不上你的。」

  朱利文露出一個苦笑,「這點我倒是沒想到。」

  「所以你也用不著對玫芳生氣,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林姊勸慰道。

  朱利文釋懷的點了下頭,跟著便起身道:

  「我得出門了。」

  「不止玫芳覺得奇怪,連我都不曉得你最近是在忙些什麼,早出晚歸的,難得見到你的人影。」林姊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朱利文這才告訴她:「悅紅的父親過世了,她們母女之間又因為一些誤會而不和,所以我得去幫著處理喪事。」

  「這也是應該的。」林姊瞭解的道,隨即又加了一句,「你這個未來的準女婿剛好藉機會露臉,也好盡點心意。」

  「林姊!」朱利文啼笑皆非的看著她。

  林姊露出頑皮的神情道:「算我沒說。」

  悅紅穿著一身的黑衣跪在父親的靈前燒紙錢,雖說死人抬出不抬入,她總不忍心讓父親孤獨的待在殯儀館裡,便在自家的牆邊搭了一間靈堂,也好方便各界親友前來祭拜。

  父親已經停靈近十天了,再過兩天就是出殯的日子,連日來的不眠不休與失怙的傷痛,使她憔悴得幾乎不成人形,蒼白的臉色襯托得那半邊胎記益加血紅鮮明。

  朱利文走近悅紅身邊,柔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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