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憂鬱蒙娜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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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他從不曾像此刻這般無奈,心頭充滿無力感,難道是命運的再次捉弄,令他與自己的親生女兒要像仇人般對峙?

  她冷笑著回道:「誰能比我有權利?我那對丈夫不忠的母親嗎?」

  至剛終於忍無可忍的怒斥,「你怎能在靈堂之前說出這種話?你這樣等於是在侮辱你父親。」

  悅紅也不甘示弱的指控,「是你們先侮辱了他,你們讓他含羞九泉。」

  至剛狠狠的打了悅紅一記耳光,正打在生著胎記的那半邊臉上,顏色彷彿更加血紅,使得悅紅悲愴的神情帶著幾許猙獰。

  「你憑什麼打我?」她的語氣如冰。

  至剛痛苦的應道:「憑我和你父親的交情,憑我……」

  他無法說出真相,以目前的情況,也不適合說這些。

  「憑你什麼?」悅紅卻好像有意要逼他。

  至剛停頓了一下,才有些喪氣的回答:

  「憑我是你的長輩,就可以教訓你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行。」

  一直旁觀的朱利文怕他們再起更大的衝突,趕緊出面打圓場:

  「姜伯伯,請您原諒悅紅的無禮,她是因為傷心過度才會這樣,您別見怪。」他一面說著,邊為至剛點了一炷香。

  至剛接過朱利文送上來的香枝,歎了一口氣,神情嚴肅中帶著一股沉重的舉香祭拜,恭敬的鞠了三個躬。

  悅紅被朱利文拉至一旁,眼村充滿憤恨的瞪視著他。

  至剛上完香,深深的看悅紅一眼,然後一語不發的離去,朱利文從他的背影中看出了他內心的落寞與悲哀,不禁對他更加同情起來。

  「再怎麼說,他總是你的親生父親。」他知道他不該說出這句話,卻就是無法忍住不說。

  悅紅的目光立刻像把刀似的射向他;卻在深吸了兩口氣後沒有對他發飆,轉而用一種深深的怨恨吐露道:

  「我恨自己是他們的女兒。」

  「為什麼?這並非他們所願。」

  悅紅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幾近瘋狂的危險訊息,似哭似笑的咬牙切齒道:

  「他們活該受這樣的懲罰,一切的悲劇都是因他們偷情不忠,違背道德良心所引起的,根本不值得同情。」

  朱利文瞠目結舌的望著悅紅,他無法相信眼前的她,會是那個他所鍾愛,溫柔婉約的女子,她怎麼會變得如此殘酷?難道真被玫芳說對了,她也有一個殘缺的心靈?

  第九章

  葬禮一過,悅紅立刻恢復工作,但她和朱利文的感情卻仍像懸在半空中,飄搖不定。

  「這麼認真?」朱利文走進她的辦公間,微笑的站在桌邊看她。

  「有事嗎?」悅紅頭也不抬,語氣一逕的平淡。

  「沒事。」朱利文輕鬆的應道。

  「太閒啦?」悅紅眼光專注的在看一份營運報告。

  朱利文湊近她,涎著臉對她道:

  「不管有閒沒閒,一樣都得來看你啊!」

  悅紅終於抬起頭來,上身稍向後傾以遠離他的親近。

  「天天看,看不膩嗎?」

  朱利文嘻皮笑臉的回道:「看一輩子也不膩。」

  「我知道你一向這麼會說甜言蜜語。」悅紅故意用輕忽的語氣道。

  朱利文神情一變,立刻收起笑臉,嚴肅的反問:

  「你覺得這只是我的甜言蜜語?」

  悅紅避開他的逼視,裝出不當一回事的模樣回道:

  「不是嗎?」

  他驀然抓起她的手,貼放在他的左邊胸膛上,帶著一股忿然的質問她:

  「你能告訴我,你不知道這裡有份真心存在?」

  她畏縮的想抽出自己的手,他卻緊握著不放。

  「你究竟要逃避我到幾時?」他痛心的逼問。

  「我……我沒有逃避你。」悅紅掙扎的否認。

  他將她從座椅上拉入懷中,氣息沉重的告訴她:

  「那好,我已經想你想得太久了。」

  他低頭吻住她,舌頭強迫性的伸入她的口中,兩人津液交融,她再也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意,徹底的融化在他的懷中。

  他輾轉纏綿的吻了她許久、才有些依依不捨的放開她,帶著些許得意的神色問道:

  「你再也無法否認你對我的愛了吧?」

  悅紅羞愧的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不說話。

  「告訴我,是什麼原因令你困擾?」他追根究底的問。

  「沒有。」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可能沒有。」他很清楚。「是因為你臉上的胎記?」

  悅紅遲疑了一下,才終於點頭。

  他將她轉過身來面對他,不解的詢問: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一點也不在意?」

  悅紅以幽怨的語調說道:「那時候你還沒有見過我的真面目,我怎麼知道你能不能經得起考驗?」

  朱利文自我解嘲的反問:「你看我有被嚇跑嗎?」

  悅紅帶著愁容的應道:「你是還沒有被嚇夠。」

  「我願意接受你長期的考驗,直到你滿意為止。」他充滿自信的說道。

  「什麼意思?」

  「從今以後你可以不用這麼費事的濃妝艷抹,如果我害怕遭人恥笑,或忍受不了別人異樣的眼光,我就不敢帶你出入公開場合了。」

  悅紅皺著眉頭瞪他一眼。「你不怕被人議論,我還怕嚇到人呢!」

  朱利文眼神憂慮的望著她。「你太在意自己的缺陷了。」

  悅紅苦笑著道:「一個人總要有自知之明。」

  「這是錯誤的思想,誰敢說自己十全十美?不管是生理上或心理上,誰都或多或少有缺陷,只是有的看得見,有的看不見,有時候,看不見的反而比看得見的還可悲。」

  悅紅有些被他的話感動,卻仍固執己見的道:

  「正常的人是無法瞭解不正常的人的心理。」

  朱利文無奈的搖頭道:「你還是認為自己不正常?」

  「我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正常過。」她的神情無限落寞。

  「那你真正是一個不正常的人了。」他放棄說服她的念頭,立刻將話題一轉,「我們可以去吃飯了吧?」

  時至正午,悅紅早已飢腸轆轆,也就欣然應允。

  他帶她到一家小日本料理店,點了幾道美味精緻的菜餚,令悅紅覺得意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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