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arl一臉興奮,開心得笑不攏嘴。但身後的棠不但不高興,反而一臉敵意的瞪著季瑀。
「不用了。我想,這樣高級的地點不太適合我們的舞劇。」
「棠!你胡說什麼?」
Pearl用吉普賽語問他。
「我胡說?Pearl,你不會看不出來這傢伙對你有意思吧?」他也用族語回答,旁邊的人全都呆楞的看著兩人。「我不會把你往坑裡推,你最好離這男人越遠越好。」
「棠,你冷靜點,我們就事論事好不好?我們爭取了多久才有這機會,一旦簽約,很多人的問題都解決了。」
棠低頭,直直注視著她。幾秒後,他又抬起臉望著季瑀,接著邊搖頭嘴角還泛起冷笑說:
「不,我不答應,這傢伙要的是你,我絕不會讓他得逞的。走!」
他一句話都沒對季瑀說,抓著PEARL一轉身就離開。季瑀本想追上去,卻被卡洛斯強硬的擋了下來。
季瑀無奈的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滿是遺憾。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那個叫棠的男人不接受你的好意。」
卡洛斯叫站在一旁枯等的人員先進去,等人都定了他才說。
不為什麼?是他們自己過來請求拜託的不是嗎?」
「放棄吧,我早說過不要跟吉普賽人打交道。」卡洛斯朝藝術廳的方向走了兩步,轉身,微瞇著眼,欲言又止的說:「你的目的被棠看穿了。」
「你胡說什麼?我哪有……」
「他說不會答應,因為你根本是想利用演出的機會得到Pearl。」
卡洛斯說完,立刻轉身往廳堂大門走。季瑀則是呆站在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 *** ***
他瘋了,真的瘋了!
季瑀坐在車裡,睜睜望著對街那一幢亮著燈的屋子有一個小時之久。
他腦子亂哄哄的,自從那天在藝術廳廣場巧遇Pearl後,他完全喪失正常的思考能力。等了三天,確定她和那個叫棠的男人不會出現,他便循著線索找遍每一個吉普賽人聚集的城市,最後終於在卡地茲找到了她。
他看看表,問問自己,是要繼續像個懦夫一樣坐下去,還是要開門下車,像個男人勇敢的走過去敲門?
突然,Pearl家那扇斑駁的木門猛然被推開,力道之大,從撞擊的聲音就可以聽得出來。
這狀況讓他毫不猶豫的推開車門,往那方向奔去。就在他抵達的同時,屋裡突然傳來幾個男人的吼聲,隨即就看見一個女人被推了出來。
季瑀一認出是Pearl,立刻上前將她扶抱起來。
Pearl看見他,驚訝的臉上掛滿淚痕。
「怎麼又是你?」
「你為什麼老是被人扔來扔去?」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狽,於是低頭,刻意閃躲他的目光,但錯愕的眼中看得出些微驚喜。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的聲響將兩人拉回現實。
棠站在門前,背光的臉上怒氣騰騰,彷彿隨時會衝上前來大打出手。
「你真是陰魂不散!又到這來幹什麼?」
他說話的聲音吸引了附近無聊的人,大家紛紛圍靠過來,像等著欣賞表演似的看著事情發展。
「我來找……你們。」他不想引起誤會,趕緊修飾了自己的用詞。「談談舞團試演的事。」
「你聾了嗎?喔……我忘了,你是東方人,根本聽不懂我說的話。」棠用吉普賽語說完,立刻惹來一陣訕笑。
聽不懂的季瑀一臉無所謂,但Pearl卻看不下去。
「棠,他是好意,你何必做得這麼過分!」
「你幹嘛處處幫他說話?看清楚,他不是西班牙人,更不是吉普賽人,跟一個東方人沒什麼好說的,叫他滾回他的國家去!」
他的演說又引來眾人歡呼,但Pearl只是冷笑,推開季瑀走上前說:
「如果你真這麼了不起,就使出耍嘴皮子以外的本事,找到謀生的路,改善大家的生活啊!」
「你住嘴!」
棠毫不遲疑的手一揮,直接賞了她一巴掌。季瑀見了,也立刻上前,重重推了棠的胸口。
深覺被挑釁的棠,雙手握拳,一擺出架式就往季瑀的臉連揮兩拳。但季瑀也不是省油的燈,精通馬術的他反應靈敏,不但輕鬆閃過,還用手順勢一撥,讓棠差點重心不穩跌倒在地。
眾人見狀,立刻開始鼓噪。
這時,突然有個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
「Pearl,你真大膽啊,竟然帶著外人跑到這裡來撒野!」
琵琵就站在棠身後,火上加油的說。現場敵對的氣氛越來越明顯了。
「我沒有,我只是……」
「英雄,」琵琵走到季瑀面前,用食指輕輕的、極具挑逗的劃過他的下巴。「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上什麼大麻煩了?」
「你走開!」
Pearl突然拍開她的手,然後抓著季瑀轉身要走。
「Pearl!」
棠突然大叫,然後用吉普賽語說了一句話。
Pearl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季瑀聽不懂,只感覺被抓的手更緊了些。接著她彷彿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拖著他突破人牆,快步往前走。
「在哪裡?」
「什麼?」
「你的車!」
她腳步沒停,開始顯露緊張的神色。季瑀往旁邊一指,她就像發現救兵似的,急奔向車子,彷彿怕身後有人追上來。
「走!快開門啊!」
季瑀沒有多問,迅速打開車門,兩人分頭鑽進車子,他立刻轉動鑰匙發動引擎,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朝沒有盡頭的夜裡奔去。
第三章
車子就這麼在入夜的市區街道上來來回回穿梭著。
Pearl從坐上車後就沒說話;季瑀也配合著,因為他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他不想破壞這樣的和諧,更怕一開口要是說錯了話,惹她生氣離開,那他一定會懊惱死。
唯獨對她,他所有的聰明才智,幽默風趣都成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