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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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兩人會有這樣的交會是始料未及,但他卻意外發現向來以挑剔聞名的自己這一次竟是這麼好說話,而且是速戰速決。

  「接下勒伊特的台灣相關經營權很有信心?」她看起來並不像是會擔心的樣子。

  「唔?」舀了一口粥放進嘴裡,閔彩兒沒有回答杜爾尋的問題。

  不擔心嗎?當然不可能。但對於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她當然要好好把握。她相信自己的能力,更相信合夥人——魏風!的才能。即使是世界知名的「勒伊特」,他們依然可以做出最完美的安排。

  「盡全力嘍。」閔彩兒簡單回答,將她性格中的特質表露無還。就某些生活細節來說,她可能顯得迷糊或大而化之,但當她面對工作時,便是全然的自信和專注。她是完美主義者,卻也是個商人,只不過不像其它人那麼汲汲營營罷了。

  杜爾尋凝看閔彩兒的晶亮眼神,心裡突生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受,那種感覺有點陌生……

  「對了,洛小姐有跟你聯絡嗎?」閔彩兒想到了這件最重要的事,連忙吞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碗,湊到他面前。

  洛小姐?啊,她說的是洛婭紗吧!杜爾尋先是一愣,接著搖搖頭。「沒有,我還沒有和她聯絡上。」他壓根忘了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不過,杜爾尋還是演技精湛的歎了口氣,神情沮喪極了。

  「你得快些把人找到。我也許能幫得了你一時,但真正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畢竟是她,最終你還是得把洛小姐介紹給你的家人認識,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況且,洛小姐一個人在台灣,人生地不熟的,真的相當危險。我覺得你這樣做太冒險了,得快點想辦法把人找回來。」閔彩兒連珠炮似說了一大串,就怕洛婭紗在台灣會發生什麼事似。

  又來了。杜爾尋發覺閔彩兒真的是個非常熱心的人,而他偏是最討厭有人在他耳邊叨念,這一點,恐怕是這樁「婚姻」的最大考驗。

  「當然。我比你還急。」膽敢放他鴿子,他幹嘛替她操心啊?呿!搞不好洛婭紗此刻已經在某個城市逍遙游了。

  經她一提醒,杜爾尋更是滿肚子怨氣。

  幸好有這個女人幫他擋掉昨天的難關,否則今天他也不可能這麼悠閒的在這裡了。

  不過,接下來的日子他的確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除了家族親友們外,最重要的當然是盡快讓爺爺杜柏松飛離台灣,否則他就得一直和閔彩兒扮演夫妻。

  「好了,不要再提她。」杜爾尋深吸一口氣,相當佩服自己把這個被新娘甩了的可憐新郎角色演得好極了。他相信同情心氾濫的閔彩兒到現在還深信不疑。

  「今天最要緊的事是載你回去把你的東西搬來。還有,若你有任何需要的話,隨時都可以把它寫在便條上,我會吩咐管家去幫你處理。」說著,杜爾尋邊站起身,走到客廳拿起他方才從樓上拿下來的東西,再次走進廚房。

  「這張是我的副卡,沒有額度上限;還有車鑰匙,車就停在後車庫。這段期間你都可以自由使用,不需向我交代明細,更不用向我報告行蹤,只要不要在我家人面前穿幫,你的一切行為我不會干涉。」說完,杜爾尋一派輕鬆地將東西放到閔彩兒面前。他是個怕麻煩的人,閔彩兒既幫了他,只要她不製造出額外的麻煩,他絕不吝子給她更多報酬。

  信用卡?一輛車?閔彩兒咋舌。這男人還真是大方啊。

  「這些東西我不需要。」閔彩兒將卡片和車鑰匙推回杜爾尋面前。

  「第一,這不在我們交換條件的內容裡。只要你確實履行昨天的承諾,我保證會完成任務,你根本不需擔心。錢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第二,我可以搭公車出入,而如果跟公事有關,也會有人接送我。」這男人若不是太大方就是太奢侈。

  「接送?」杜爾尋聞言挑起肩。「你的男人魏風嗎?」

  「是魏風沒錯,但他不是我的男人。」閔彩兒皺眉糾正,順手整理面前的碗盤。

  「不行。」杜爾尋拒絕。

  閔彩兒停下動作,一臉疑惑的望著他。

  「在我家人離開台灣之前,你不自己開車沒關係,但你的一切行動都得配合我,不准有別的男人,即使是你男朋友魏風也不允許。」要是被爺爺發現了,肯定會起疑竇,所以還是不要冒險。

  閔彩兒挑著眉望著杜爾尋,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不容拒絕。

  「好,我盡量配合。」這個她倒沒意見。

  「東西擱著吧,晚些管家會來收拾。走吧,我們直接回你家。」因為她答應得乾脆,讓他心情大好,杜爾尋拎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 *** ***

  為了不讓杜爾尋知道她的家庭狀況,閔彩兒要杜爾尋載她到巷口,然後請他去買一些生活用品,完全不理會他的抗議,便飛快鑽進巷子裡。

  她鮮少向人透露自己的家庭狀況。於公,她不希望別人因為她特殊的家庭狀況而影響她的工作能力評價;於私,她不希望她的朋友因為這原因而對她特別小心翼翼,深怕傷害到她。因此,除了她最信任的魏風之外,沒有人知道她其實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

  自小在家暴環境中成長,記憶中家裡幾乎每天都上演著拳腳相向的戲碼。年幼的她只能瑟縮在一旁。有時候媽媽沒將她藏好,連她也逃不過被毆打的命運,因此身上總是新傷和著舊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而因為母親不願意逃離,她原本也以為,自己也許就要這樣一輩子活在暴力陰影下。

  直到國中時有一天回到家,發現家外面站了許多圍觀的鄰居,房裡房外都是警察,她才驚覺可能發生事情了。這一次,母親沒有再醒過來,成了植物人。

  而那個自小便和她沒什麼交集、更遑論親情的父親,從此被關進牢裡。聽說幾年後就被放了出來,但也從此沒了消息和蹤影。而她的記憶裡,也逐漸淡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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