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說這話什麼意思?她迷糊了。
這下子,杜爾尋再也止不住笑意了。他先轉頭向台上滿臉問號的姜神父說、。「神父啊,我的小新娘好像有滿肚子的問題要問我,不如我們十分鐘後再開始婚禮吧,你先陪大家聊聊。」說得堂而皇之,好像眼前盛大的婚禮只是個茶會而己。
現場笑聲鼓噪,大家開始熱烈地交談。
「你在做什麼啊?杜爾尋!」閔彩兒臉紅地低下頭。
「這說呢,我差點沒被你氣壞了。你就真的捨得眼巴巴看我娶洛婭紗?一點也不吃味、一點也不傷心?」說到這個,杜爾尋就生氣!本來以為放出一個他要跟洛婭紗結婚的假消息,她就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而回到他身邊。誰知道這小妮子竟然完全不在乎,還真的有模有樣地幫他搞起婚禮,簡直快氣死他!既然如此,他當然要好好懲罰她才行。誰知她竟然忍耐力如鋼如鐵,竟真的把他推進結婚禮堂了。
「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原來你是真心真意祝福我跟洛婭紗?」這下杜爾尋可真的高興不起來了。
「我……」閔彩兒還是說不出話,到目前為止今天的一切都讓她瞠目結舌。
「唉,誰叫我中了你的毒呢。」輕歎一口氣,杜爾尋伸出手抬起閔彩兒的下巴,深色的眸子溫柔地凝睇著她。
「看來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傻,我的確該好好解釋一遍給你聽才行。我跟洛婭紗從頭到尾都沒有要結婚,一直到現在都只是為了要騙你。」
「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誰叫它不老實呢?」杜爾尋伸出手,抵住閔彩兒的心口。「這裡,它明明在大聲呼喊著需要愛,偏偏它的主人置之不理。」
閔彩兒盯著杜爾尋,眼神一瞬也下瞬,感覺心裡某一部分逐漸融解。
「我很介意你竟然什麼都不問就一聲不響地離開。這樣的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從來沒有相信過我?」杜爾尋滿臉受傷的表情。
「可是洛婭紗……」
「我跟洛婭紗之間從頭到尾都無關乎任何愛情,三個月前是為了讓你幫我才脫口說出那個謊言。她本來只是答應在我爺爺面前演一齣戲而已,誰知道她不守信用臨陣脫逃。為了博得你的同情,我只好說謊了。」杜爾尋柔聲解釋。
「洛婭紗在台灣的時候一向都住在那棟房子。你知道我很少待在台灣的,很早以前我就把鑰匙給她了。那天她打電話給我,告訴我她要回去借住,我擔心她遇到你會讓你誤會,才要她在我回去之前先躲進去,我才好先跟你解釋清楚。誰知道你們竟然遇見了。」杜爾尋微笑,眼裡裝滿了真誠。
「是嗎……可是,你為她設計了婚紗……」閔彩兒沒忘記杜爾尋的工作室裡那件美得讓人屏息的禮服。
聽到閔彩兒這麼說,杜爾尋幾乎要大笑了。「我的寶貝,你是忘了現在禮服穿在誰身上嗎?不就在你身上嗎?自始至終這件禮服就不是為她設計的。我是答應過要幫她設計一套獨一無二的禮服,但那是因為她答應要幫我演戲做的交換。可是她沒有履行承諾,我幹嘛還幫她設計禮服啊,這個女人昏了頭,看到漂亮的禮服就以為是為她設計的!」說到禮服,杜爾尋滿意地看著閔彩兒今天美麗的模樣。果然如他想像的合身,閔彩兒穿起這套禮服簡直美得不可方物,簡直教他想把她藏起來,獨享專屬於她的美麗。
天啊,要不是現在眾目睽睽,他真想一把吻下去!為了忍住不見她,他憋得可辛苦了。偏偏這個傻女人一點都不瞭解他的用心,一心二思只想把他往外推。
「為什麼你要對我隱瞞真實身份?」即使心裡已能平靜接受了,閔彩兒還是忍不住丟出一個又一個問題。
「我從來不覺得我的身份對我們兩個之間有任何的影響啊。」伸手摟住閔彩兒的腰,杜爾尋把臉埋進她的頸間,嗅著專屬於她的香氣。「況且,這些無所謂的頭銜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跟你解釋,只要你不要再逃離我身邊就好。你知不知道……我痛苦得快窒息,偏偏你一點也不在意。報紙上拍到我跟洛婭紗進飯店的新聞,我發了狂想跟你解釋一切,偏偏從魏風口中得知你一點也不在意,他還要我這個負心漢離你遠一點。你這個小笨蛋,一點都沒有想過我有多痛苦……」
「對不起、對不起……」被杜爾尋赤裸裸的告白弄得心都擰疼了,閔彩兒逸出一聲聲道歉。「我真的不知道……我怕只是我自己一廂情願……」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不等閔彩兒說完,杜爾尋就熱切地打斷她。「是我的錯,我以為我已表達得夠明白。我愛你,不管我是杜爾尋還是勒伊特,都愛你。」像立下誓約似的,杜爾尋柔聲重複。
閔彩兒早已淚流滿面。
杜爾尋低頭,吻住她的唇,熱熱切切。
現場爆出歡呼,看著新郎新娘脫軌、不按照劇本的演出,全場興奮極了!。
「好吧,既然新郎新娘已經這麼迫不及待了,那我們何不就祝福他們,恭喜他們在神的面前再度結為夫妻!」姜神父也被一室的幸福和喜悅感染了,透過麥克風大聲宣佈。
「嫁給我。」杜爾尋深情的眼神望著閔彩兒。「你不知道,你一消失,家裡那幾個老人家簡直快把我揍死了。」
順著杜爾尋挑眉的方向望過去,閔彩兒這才注意到杜柏松,杜瑞揚、倪鳳,還有比上次更多的杜家人全坐在一旁;再望向另一邊,魏風、魏爸爸、魏媽媽、還有一臉驚嚇的魏嵐……好多好多她的朋友都到了!原來,這是一場精心設計過的婚禮,他要她為自己設計最喜歡的方式,所以交給她全權負責,愈熱鬧、愈盛大愈好!原來自始至終這是屬於她的婚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