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哭了?」駱沺辛欲伸手拭去她的淚水,不料,竟牽扯到被劃傷的手。
這下,他真的疼得倒吸一口氣。
「你別動啊!」舒函霓慌亂地輕捧著他的傷處,心疼地說;「都已經受傷了,還這麼不安分。」
「呵呵。」他瀟灑一笑。「因為我捨不得看見你哭嘛!」
「油嘴滑舌的傢伙!」她睨了他一眼,還故意用手示意要戳他的傷處。「你都是這樣騙女生的,對吧?」
駱沺辛連忙舉高沒有受傷的手,直呼:「冤枉啊!大人!」
「哼,看你救過我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吧。」舒函霓展顏一笑。
「那……你還走得動嗎?」
「你可以扶我嗎?」他趁機討便宜。
「好。」舒函霓抹去眼淚,立即趨身向前,並讓駱沺辛的身體靠緊自己。她害怕一個閃失,會不小心將他摔倒在地。
為了安撫舒函霓被驚嚇的心,駱沺辛故意歎道;
「看來我們看不見今年的花火秀了。」
「那種東西以後再看,現在你的傷勢比較要緊。」
「可是,聽說今年的花火秀很精彩,所以我才答應我老爸出席這次的酒會。」
「小鬼!」她笑了笑。原來,這傢伙也會像小孩般耍任性。
不過,一想到駱沺辛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她的語氣便不自覺地柔軟許多。「我想,這裡應該可以看見煙火吧?這裡離飯店不遠。」
看見舒函霓眼中流露出的關心,駱沺辛覺得就算再被那兩個豬頭多劃上幾刀,也還是很值得。
倏地,咻——砰——
他們兩人聞聲,一起抬頭,正好看見第一枚花火!那是一個紅色的愛心。
緊接著,另一枚煙火再次升空,與第一枚花火緊緊串成兩顆愛心。
「哇!你看!我們好幸運啊!」舒函霓興奮地大叫,「沒想到這裡的視野這麼好!」
「是呀!」駱沺辛也感染到了她的快樂,嘴角忍不住揚起。
他們兩個人並肩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靜靜地欣賞著滿天的花火。
過了一會兒,舒函霓開口道:
「你……真的要回法國去嗎?」她終究還是問了這個有如石塊般沉重的問題。
「……」駱沺辛不發一語,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沉默不語,已經給了她答覆。
「我明白了。那麼——」她忽地一臉賊笑。「在你回去之前,必須把欠我的東西還給我。」
「什麼東西?」他疑惑地看著她。
她眨眼一笑。「你忘記還欠我一天的自由嗎?」
「哈哈,原來是這個。」他了悟一笑。「那你希望我怎麼還?」
「嗯……」她的笑容沒變,卻多了一點靦腆。「答應我,聖誕舞會那天,不管你有多忙,都要回來台灣陪我。」
「那萬一我忘了或者趕不回來,怎麼辦?」他微皺著眉,故作擔憂狀。
「你敢忘記?」她再次作勢要戳他的傷處。
「呵呵,小的不敢。」他投降笑道。
「哼,諒你也不敢。」此時,她突然微側著臉,柔柔一笑,「我想……我應該也是喜歡你的吧。」伴隨著美麗璀璨的花火,她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因為他剛剛的奮不顧身,終於讓她發現自己真正的心意。
「你、你說什麼?」在吵雜的煙火聲裡,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
「好話不說第二遍。」舒函霓刻意別開頭,她不想被他看見她已經紼紅的雙頰。這可是她第一次說出這種令人害臊的話啊!
「哈哈,其實,我聽得很清楚。」他賊賊一笑。「你說,你喜歡我。」
「你明明就已經聽見了,還故意問我?」她原本要開口臭罵這只心機鬼,可當她轉過頭,立刻被他那雙紫色魅惑的眼眸給深深吸引住,久久無法自拔。
而他亦深深的凝望著她,他想仔仔細細地將她的模樣看個清楚。
舒函霓吞了吞口水,因為他的眼神充滿了濃濃的愛意,以及快要滿溢而出的柔情。
難道,這就是要接吻的前兆嗎?
她初次感受到潛藏在內心的情慾,那是一種很難控制、也無法控制的感覺。
她知道她即將獻出初吻,而那個對象就是駱沺辛。
他們兩人的臉龐逐漸靠近,心跳聲也越來越大,雖然緊張,但他們對於接下來的「發展」可說是非常……期待。
突然,一陣刺耳的煞車聲很不識相地出現。
原來是艾蓮娜派私家轎車前來接他們回去莎莉飯店。
只見舒函霓迅速地別開頭,此舉正好讓駱沺辛撲了個空。
駱沺辛喪氣地垂下頭,心裡再多的圈圈叉叉也換不回剛剛讓人陶醉的氣氛。
舒函霓當然有發現駱沺辛滿臉失望的神情,於是她趁司機轉過身的那一瞬間,偷偷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龐,並小聲地笑說:「這是給你的謝禮。」
駱沺辛沒想到她會來這招,倏地紅了臉。沒想到這樣一個簡單的吻,竟會讓他心花怒放。
「等我回來……」這是他給她的承諾。
舒函霓聽了,不禁露出笑容。
隔天,駱沺辛向學校遞出休學申請。
這個「不幸」的消息,很快就在校園裡傳開。就在同時,舒函霓彷彿隱約看見一顆顆因他離去而碎裂的純情少女心。
可惡,這傢伙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綿羊殺手啊!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咒罵了他幾句。
尾聲
帝凡大學附附屬高中聖誕舞會——
舒函霓身著一件飄逸典雅的藍色小禮服——這是駱沺辛從法國寄來給她的。
按照傳統,該由一年級選出的代表跳開場舞。
而今年的代表本是舒函霓和駱沺辛二人,但由於駱沺辛已經辦理休學,因此她的舞伴就由另一名新生代表來遞補。
舒函霓在跳完開場舞,並且一一婉拒邀舞的男子後,便獨自走到禮堂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可愛的舒同學,請問我有榮幸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舒函霓還以為是某個不死心的男同學追出禮堂,正打算拒絕,結果抬眼一看,眼前站的竟是楊秋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