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幾個星期過去了,事情好像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從前的他明明就是一個對任何人、事、物都不感興趣的傢伙,唯一僅有的興趣就是——背地找她麻煩,還有暗地整她為樂。
可是看看現在的他,竟然異常的「安分」——不僅準時上課、認真的處理班務,也沒再見他施展暴力過,不,應該是說,他開學打的那一架,已經驚天動地到讓附近的小混混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了。
換句話說,現在的駱沺辛根本就是十足的好學生模樣。
這跟過去她所知道的他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更讓她大感意外的是,那傢伙上高中之後,整個人似乎脫胎換骨!
他先是收起了過去不問世事的冷淡模樣,進而展現出他與生俱來的聰明才智以及少有的冷靜。
尤其,他那渾然天成的王者風範,更是閃耀得讓她睜不開眼。
如此優秀的表現,讓她不禁懷疑起過去的他是不是故意隱瞞真正的實力,好等待將來一舉爆發?畢竟,這樣的能力不是一個暑假就可以培養出來的啊!
對,就是暑假!她終於想到關鍵點了。她發覺那傢伙每經過一次寒暑假的洗禮,再出現時,就會多那麼一點氣勢,也多了一分領袖氣質。
儘管過去的他總試圖以吊兒郎當的表象掩藏那些變化,但她還是隱約可以感受到不同於以往的駱沺辛,那是一種進步,也是一種自我提升。
這又是為什麼呢?
她用力地撥了撥頭髮,卻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記得,你欠我一次人情……
好死不死,她的腦海裡倏地浮出這句話。
她低垂著頭,再次歎了口氣。
唉,還錢容易,還人情可是難上加難啊!
而且,誰的人情不欠,偏偏就是欠了那個可惡的駱沺辛!
不知道他會用哪種「卑鄙手段」逼迫她還債?
想了想,她不禁又開始頭痛起來。
天啊!不行不行!
舒函霓倏然坐起身,用力拍拍自己的臉頰。
開玩笑,過去和他較量這麼多次,從來也沒怕過,沒道理上高中才開始害怕。
好,駱沺辛,你就放馬過來吧!聰明如本小姐一定有辦法對付你的。
打定主意後,舒函霓便心滿意足的進入夢鄉裡。
*** *** ***
駱沺辛坐在一張白色的軟質沙發上,單手撐在沙發的把手,眼神漠然地看著「每個月一次」的視訊。
畫面裡出現一名年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他正是駱沺辛的父親——
駱天齊。
「阿辛,你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嗎?」
「不知道。」駱沺辛的表情帶著一點點沮喪。
「那個叫舒函霓的女孩子到現在都還沒感受到你的心意?」
「呵,」駱沺辛淡淡苦笑著。「應該還沒吧。」
「既然如此,就別再為她浪費時間了。」駱天齊嘴裡叼著雪茄,表現出父親獨有的權威。「這樣一點也不值得。」
駱沺辛聽了,立刻從軟質沙發一躍而起,同時握緊拳頭,表情看來有些慍怒。「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來操心。」
「我跟你說過不要浪費時間在無謂的事物上面。」駱天齊的語氣十分淡漠。「直接告訴我,你和她有沒有可能?」
「……」駱沺辛無法回答,因為這問題他也在心裡問過自己不下百遍。
「連這個也回答不出?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她?」
「我……」駱沺辛欲言又止。「我相信她總有一天會發現我對她的心意。」
「有一天?要到何時?」駱天齊的態度逐漸強硬。「你已經為她花了很多時間了。」
「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駱天齊慢慢吐出煙圈。「如果再不成,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吧?」
「我知道了。如果這次還是不行,那我就答應你回法國,從此不再回台灣。」駱沺辛的語氣像是打算背水一戰。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駱天齊強硬態度的背後藏著對駱沺辛的心疼。
「好了,明天我還要早起,就先這樣了。」
不想再聽父親一句廢話,駱沺辛直接關上視訊,然後呆呆地看著白色的牆壁。
面對濃霧般的未來,現在的他只能盡力一搏。
翌日。
舒函霓才剛踏進教室,耳邊立刻傳來駱沺辛請假一天的消息。
她有些不可置信,原本幾近得到重度憂鬱症的她在確定該事不假後,立刻不藥而癒。
現在的她渾身飄飄然,就好像躺在蔚藍天空的白色雲朵上面,享受著輕柔的微風。
哈哈,真是太好了!害她昨天還煩惱老半天。雖然不清楚他請假的原因,可是管他什麼理由,總之,今天就是不會看見那個討厭的傢伙在面前亂晃了。
舒函霓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鼻子也用力的抽動好幾下。
啊,沒有駱沺辛的教室,連空氣都比平常清新啊!
呵呵,她可要好好把握這珍貴無比的黃金日啊!
*** *** ***
早上第二節國文課下課!
「舒函霓同學,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
來了來了,這種時候就是展現自己親和力的最佳時刻了。好不容易那傢伙不在旁邊礙事,說什麼也要好好開始累積自己的人氣。
舒函霓馬上準備妥當「模範生」的標準笑容。
「當然可以!」她露以親切的笑容看著來問她問題的A女。
「你……知道駱沺辛同學為什麼沒來上課嗎?」A女紅著臉,小小聲的問。
哇哩咧,原來是問這個!舒函霓聽了差點昏倒。
「不好意思耶,我不太清楚。」舒函霓保持理性,笑著回答。「你去問老師可能會比較清楚喔。」
「喔,我知道了,謝謝喔。」 A女道謝後就迅速離開了。
你嘛幫幫忙,我又不是那傢伙的保母,哪會知道他不來上課的原因啊!
舒函霓沒好氣地一歎。算了算了,等待下一個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