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芬,拜託你不要這樣,求求你告訴我!」
「我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你不要再打來了,我是絕對……」
江燦風忍無可忍了,他氣憤的打斷她的話:
「就算要判一個人死刑,也要說出罪名吧!我到底犯了什麼滔天大罪?!為什麼大家在一夜之間變得這麼仇視我?!」
丁彥芬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說:
「好吧,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去問問那個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小姐吧。空有一副純真漂亮的臉蛋,心地卻像蛇蠍一樣陰險惡毒。」
「洋娃娃?你在說什麼?」江燦風完全聽不懂。
「還有什麼!就是唐薇薇!」
「薇薇?」江燦風的心頓時變得冰冷。他明白了,一定是薇薇跟元蓁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而且,那些話一定很傷人,不然,他們三個人不會這樣聯合起來「抵制」他,至少,他相信安平應該不會。但事實是,連安平都不理他了。
「江燦風,我真的對你很失望,可能是之前期望太大,所以失望也就更大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元蓁,還好你們才剛開始,就算傷心,也不會持續太久,過一段時間,她就會平復了。」
「彥芬,那是不可能的,我絕對不會放棄元蓁。等我把事情弄清楚了,我會再跟你聯絡。我請求你,不要這麼快對我失望,雖然我這個人沒什麼長處,但是,我相信自己應該是個值得朋友信賴的人,再見。」
「等一下!」丁彥芬大叫一聲,她歎了一口氣說:「好吧,看在之前大家朋友一場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就是你去香港出差的第二天下午,唐薇薇打電話來要約元蓁出去,因為是上班時間,元蓁就請她到我們公司的會客室坐。我覺得元蓁的表情很奇怪,而且,我從來沒聽過『唐薇薇』這個名字,基於好奇,就偷偷跟在元蓁後面,沒想到……」
接著,丁彥芬就把她當時聽到的對話內容,一字不漏的說給江燦風聽。
江燦風聽完,無力的闔上手機,他的雙手不停的顫抖著,他虛脫的倒在椅背上,就像剛打完一場浴血戰一樣慘烈。他的心像被炸了一個大洞,他的頭痛得像被撕裂一般……唐薇薇、唐薇薇……他咬牙切齒的在腦海中狂吼著這個名字。拜她所賜,他的世界,在一瞬間,全都毀滅了!
*** *** ***
一輛白色轎車把舒元蓁送到公寓大樓門口,她下了車,關上車門,駕駛座上的人降下車窗向她揮了揮手,然後倒車離去。
舒元蓁緩緩走上台階,突然,一個人從陰影處閃了出來,她嚇了大一跳,向後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倦鳥終於歸巢了?」江燦風冷冷的說著。那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他的聲音就跟室外的溫度一樣冰冷。
「你……」舒元蓁目瞪口呆的望著江燦風,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看起來很疲倦。」江燦風伸手碰了碰舒元蓁的臉。
舒元蓁顫抖了一下,因為他的手好冰,他又穿得那麼少,既沒圍圍巾,也沒戴手套,臉色看起來更是糟透了,難道,他一直在這裡等她?
她很想狠下心不理他,但是,他的憔悴讓她不忍,她不能就這樣拂袖離去。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他可能會這裡站上一整夜。
好吧,事情總是要面對的,於是,她讓他進到她們的小窩。
彥芬還沒有回來,舒元蓁猜想,她一定知道江燦風從香港回來了,所以把空間留給他們。果然,客廳桌上壓著一張留言,說她今天晚上不回來了,還鼓勵舒元蓁要堅強一點。
「請坐。」舒元蓁倒了一杯熱茶給江燦風,自己也手握一杯驅寒,可是,她卻不坐到沙發上,只遠遠的靠在廚房門口。
江燦風坐在沙發上,他端起茶杯很勉強的喝了一口,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溫度了,而是因為他的心好痛,痛得他不停的顫抖,舒元蓁竟然連靠近他都不願意。
室內好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的輕響。
突然,江燦風放下杯子,猛然站起來,大步走到舒元蓁面前,緊抓住她的肩膀,氣憤的喊著:
「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為什麼不先問問我、聽聽我的說法?!為什麼不肯信任我?!為什麼要相信才見過一次面的唐薇薇?!為什麼、為什麼——」
舒元蓁嚇壞了,她瞪大眼睛,驚惶的看著江燦風,她緊握著茶杯,連熱茶濺到手上了,都渾然未覺。
「天哪,我在做什麼……」江燦風發現舒元蓁的手被熱水潑到了,他又是抱歉又是心疼的拿開杯子,就要拉著她去沖冷水。
「燦風,你的手好冰。」舒元蓁反握住他的手。
「對不起……」江燦風傀疚的說:「很痛嗎?藥膏放在哪裡?」
「沒關係,我一點不痛,可是,你的手真的好冰……」舒元蓁握著江燦風的手,那陣冰冷一直透到她心底。
「你只感覺到我的手冰冷,你可知道,這幾天我的心比我的手更冷上一百倍?你可知道,我在香港是怎麼撐過來的?元蓁,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平常的你,是那麼寬宏大量、善解人意,為什麼這一次,你卻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把我判了死刑……你真的……真的太不公平了……」江燦風說到激動處,忍不住哽咽了。
「我……」舒元蓁被江燦風責備得無地自容。是啊,這一次她的做法真的太不明智了,她只聽信唐薇薇的片面之詞,完全沒有給江燦風澄清的機會。可是,唐薇薇說得那麼振振有詞,而且,把所有的前因後果回想一遍,任誰都不會不信,怪只怪江燦風把他的過去隱藏得太多了。
「彥芬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全告訴我了。現在,你該聽聽我的說法。薇薇說的有一半是事實,但另一半,全是她自己的臆測。饒伯伯全家發生車禍那一段是真的,紜菁是我的前女友那也是真的。可是,我的心並沒有跟著紜菁離去,我追求你也不是因為什麼世俗上的需要,我的父母更沒有給我任何壓力,就算我終身不婚,他們也不會怪我,因為他們都是很開明的人,況且,我還有一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