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師,好久不見。」男子用刻意壓低的聲音對向近凌說。
「請問你是……哪位啊?」向近凌一臉茫然。
她認識這個人嗎?
「向老師真是貴人多忘事呢。我是溫子堡,你還記得我嗎?」
溫子堡?卡片上潦草的筆跡簽名映入她腦中。
「我記得你的百合花。」向近凌乾笑。
現下她全身的細胞都在思索!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見過這個人?名字與長相都有了,但她仍然想不起來。拒絕再謀殺自己的大腦細胞,向近凌轉而有禮但生疏地對眼前的男子道:「先謝謝你的花,很漂亮。不過,那麼一大束花應該花了你不少錢,我實在沒有理由收下,所以方便的話請溫先生告訴我金額,讓我支付以慰我的良心。」
「向老師不必這麼客氣,那是我送給你的一點心意。」溫子堡帥氣地撥撥劉海。
「溫先生,很抱歉,我擅自將你的心意轉送給學校同事了,對方非常愉快地收下呢。」向近凌狀似惋惜地輕歎。「所以你還是告訴我金額好了。」
溫子堡聽見這席話後面色微變,但還是故作瀟灑地說;
「向老師想送誰我沒意見,只要向老師想要,我隨時都可以再送花給你。」
鮮花配美人,向近凌絕對夠格。
「謝謝你的好意。」向近凌真誠地說:「不過溫先生,我實在想不出理由收你的花,也請你以後別再送了。」
她是不喜歡把花踐踏般地扔到垃圾桶中,可那並不代表她喜歡每天收到花。如果想要,她會自己去買。
「向老師怎麼這麼客氣。」溫子堡把向近凌的話解讀成羞澀的欲迎還拒。果然如他所料,向近凌是個內外兼具的好女人。他自戀地挑眉一笑。
「這種小錢我負擔得起的。」
向近凌無奈地聳聳肩。她要說的話都已經說了,不想再浪費口舌。
「您是哪位?」衛欲遠走了過來,手輕攬住向近凌的腰,親切有禮地問。
向近凌杏眼微瞪,抬頭對上衛欲遠帶笑的目光,示意他放開他的手。這傢伙越來越大膽了!
「你好,我叫溫子堡,在人壽保險公司任職。」溫子堡沒有察覺面前兩人眼波流轉中的火花,在皮夾裡搜尋了一會後,對衛欲遠遞出名片。
「你好。敝姓衛,德永國小的教師。」衛欲遠用另一隻手接下名片。
溫子堡這才注意到了衛欲遠搭在佳人身上的手。他臉色一沉,極不悅地問:「請問衛老師和向老師是什麼關係?」
「同事!」向近凌快速答道。
她想起溫子堡是何方神聖了。之前學校辦旅行曾和他有業務上的往來,他也曾向她推薦過人壽保險,不過向近凌沒有接受,所以並未留下他的名片。
「只是同事關係而已嗎?」衛欲遠故作曖昧地看著向近凌。
「不然呢?」向近凌板起臉,渾身散發出風雨欲來的危險。
「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應該更近一點呢。」他將她的腰攬得死緊。
「衛欲遠!」她的唇不悅地抿成了一直線。
就算她真對他心折,也不代表那麼快就昭告天下——她向近凌已心有所屬。
「向老師,原來你早有了交往的對象。」被兩人徹底忽視的溫子堡可憐兮兮地控訴。
他遲了一步,佳人已經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對不起,溫先生。」他倆同時回答。
向近凌又瞪向衛欲遠。關他什麼事啊,他道歉個什麼勁!
溫子堡無奈又心碎地垂下肩。虧他正準備好好追求向近凌,也預先打聽了她假日的行程。唉。
「那……兩位有沒有考慮要辦結婚綜合保險?」情場受挫,生意還是要做。他重振精神地問。
「當然沒有。」
「有好消息時再麻煩你。」
向近凌和衛欲遠又同時說出口。
什麼叫有好消息時?向近凌瞪大氣煞的雙眼,覺得這下自己就算跳到尼羅河也洗不清了。
「那我先離開了。需要保險服務時請務必聯絡我。」溫子堡揮揮手,心碎地離開了球場。
「一定一定!」衛欲遠有禮地大聲回應。
溫子堡離開不到一分鐘,一旁的向近凌就不顧形象地大吼:
「衛欲遠,你是故意讓人誤會的對不對……除了同事關係,我們還有什麼關係……你要辦結婚綜合保險又關我什麼事……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吔!傳出去怎麼有臉見人……」
衛欲遠聳聳肩,無辜又委屈地回答:
「對不起,我以為你不想跟他有牽扯,這樣說比較容易讓他放棄。」
「真的嗎?」她語氣頓時軟化,但還是很懷疑他的動機。
衛欲遠充滿感情、真心地點點頭。
向近凌看著衛欲遠誠摯的表情,怒火立即熄滅。
她是不想讓溫子堡把時問浪費在她身上沒錯,所以嚴格說來,衛欲遠那會令人誤解的話對她來說也沒造成什麼困擾。 」
「那我要謝謝你嘍。」她恢復冷靜地說。
可是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兒古怪。怎麼她被吃豆腐了卻還要跟衛欲遠道謝呢?
衛欲遠笑了開來。他很想用手輕撫她細緻的臉蛋,還有那兩片咕噥不停的紅艷唇瓣。
「我們的比賽時間到了沒?」向近凌提問。她覺得今天發生了好多事,而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卻還沒開始進行。
「差不多了。我們去把隊員集合到三號球場吧。」衛欲遠緊攬著她的腰邁步走去。
「溫子堡已經離開了,你也可以放手了吧?」向近凌提醒他。
他演戲未免也演得太久了點!而且那只不安分的手光擱在她腰問,就會讓她臉紅心跳個好久,她不想一整天心神不寧、口乾舌燥。
他笑了笑,不當一回事地繼續走。
「衛欲遠!」向近凌大聲抗議。
衛欲遠聳聳肩,裝作沒聽見。
無論向近凌怎麼掙脫,衛欲遠就是不打算放開她的纖腰。向近凌就這樣一路跟衛欲遠對峙到比賽的球場。
她開始強烈懷疑,衛欲遠絕對下像他外表一般溫文無害。他根本就是個心思險惡的壞蛋!向近凌在心中火大地咒罵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