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開動吧!」朱苡萵端上一鍋湯後說道,卻突然注意到邢類修一直在看著她,看得她怪彆扭的。
「你怎麼了?」
良久,邢類修才回答她:「謝謝你。」
「謝我什麼?」朱苡萵有一點摸不著頭緒。
「我好久不曾有家的感覺了。」
自他懂事以來,大都是一個人用餐,偶有一家人用餐的日子,也都是在大餐廳,這種家常的料理他鮮少有機會嘗到,此種感觸自是不同。
朱苡萵為他感到好心疼!從小,母親就十分在意一家人用餐的感覺,所以要求晚餐時間一定要一家人共聚在一起,所以,父親不管多忙碌,都會盡量趕回來用晚餐。
雖然現在工作時間較不穩定,一家人一起吃飯的機會少很多,不過與阿修比起來,她真的覺得自己很幸福。
邢類修看見朱苡萵心疼的表情;心中自是不捨,便將話題拉開。
「好了,我們吃飯了,不然菜都涼了。」邢類修說完便先動筷,夾起眼前那盤宮保雞丁。
朱苡萵在旁屏息等待邢類修的答案,直到邢類修說出「好吃」,她才放下一顆懸宕的心,當然也開始驕傲起來。
邢類修看見朱苡萵臭屁的表情,不禁失笑。看來這個女人還真不能捧!
「你在這等我一下……」朱苡萵對邢類修說完,便神秘兮兮的跑到廚房,讓邢類修也不知道朱苡萵下一步要做什麼。
一會兒,朱苡萵唱著生日快樂歌,手裡捧著一個小海綿蛋糕,從廚房走出來,蛋糕上面還插著一根小蠟燭。
此景讓邢類修一陣錯愕。剛剛他們沒買蛋糕啊!那這蛋糕是……
想到這,他不禁為朱苡萵的細心感到窩心。
「快許願。」朱苡萵在旁催促道。
邢類修看著朱苡萵,許下唯一的心願:完成父母……不!是他的期望!
「你別嫌這個蛋糕丑哦!我剛剛做菜的時候才想到沒有買蛋糕,所以只能用現成的材料,簡單的做了這個小海綿蛋糕。」朱苡萵解釋道。
邢類修將朱苡萵抱坐在大腿上,頭埋入朱苡萵的發中,不願讓她看見他眼眶的濕濡。
這份感動,他只想自己深藏……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真的嫌它丑啊?」朱苡萵見邢類修不說話,忍不住問了問。
邢類修很快的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回答朱苡萬的問題。
「我覺得它很可愛,最重要的它是你做的,我很喜歡。」
「那我就放心了。」朱苡萵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也有一份禮物要送你。」邢類修對著朱苡萵說道。
「你生日竟然送我禮物,這樣會讓我搞不清楚誰是壽星耶!」
邢類修寵溺的笑笑,便起身到房間,將那個收藏好一陣子的盒子拿出來給朱苡萵。
當朱苡萵看見盒內的東西時,高興得跳了起來。這是她的項鏈!
「我幫你戴上。」邢類修溫柔的幫朱苡萵戴上項鏈。
「謝謝你。」
「謝什麼,它本來就是你的。」邢類修溫柔的看著她。
「可是它是我當給你的啊!」
「我又不是開當鋪的,更何況,我們之間還需要分得這麼清楚嗎?」邢類修攬攬朱苡萬的肩膀,笑著說道。
「不過還是謝謝你。」朱苡萵踮起腳尖,在邢類修的臉頰落下一吻,便害羞的轉身往廚房走去。「我去收拾碗盤。」
朱苡萵此舉讓邢類修大笑不已,他摸摸自己的臉頰,看著朱苡萵離去的背影,商人的本性立刻顯現出來。
這個投資報酬率實在太划算了,邢類修開始幻想,她當時如果再多當一些,那該有多好……
「啊……」廚房傳來朱苡萵尖叫的聲音,讓在餐桌上幫忙整理的邢類修心臟漏跳一拍,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衝入廚房,擔心朱苡萵是否出了什麼事。
邢類修衝入廚房後,看見朱苡萵拿著一把菜刀,面對著牆角,神情十分害怕。
這是邢類修認識她以來第一次看到的表情。
「怎麼了?」邢類修緊張的問。
朱苡萵看見邢類修後,衝入邢類修的懷中,「畦」的一聲就哭出來,手中的菜刀還緊握著不放。
當朱苡萵拿著菜刀衝入他懷中的那一剎那,邢類修差點以為朱苡萵是要砍他,害他嚇了一大跳。
「別哭……怎麼了?」邢類修一邊問朱苡萵,一邊不忘將菜刀從未苡萵的手中拿下。
只見埋入邢類修胸口的朱苡萵,將手舉起,指向牆角,「那裡……那裡……」哭聲依然不間斷。
邢類修順著朱苡萵手指過去的地方看去,看見一隻蟑螂。
「只不過是一隻蟑螂而已啊?」邢類修不解的問朱苡萵。
朱苡萵聽到「蟑螂」兩個字,哭得更大聲了……
看見朱苡萵不尋常的反應,自然也猜到跟蟑螂有關。
原來她怕蟑螂啊!
「是它把你嚇壞了?沒關係,我米幫你報仇。」
邢類修向朱苡萵提議,當然後者的頭點如搗蒜一般,眼角還想偷瞄那只噁心蟑螂的下場……
不過蟑螂似乎洞悉邢類修的意圖,立刻展翅飛到朱苡萵旁邊的洗手台上,嚇得朱苡萵閉著眼睛尖叫不已,原本止住的淚水再度潰堤,環著邢類修的手攬得更緊了。
邢類修是很滿意朱苡萵的舉動啦!不過心中想如果力道再輕一點可能會更好。
很快的,這場大戰的成敗已分出勝負,蟑螂慘敗,而它的下場當然是到垃圾桶去了。
邢類修洗洗手後,拍拍朱苡萵的肩膀,「好了……沒事了。」
但,朱苡萵還是不敢張開眼睛,她怕再看到那只噁心的蟑螂。
「我已經把它做掉了,現在它的屍體在垃圾桶,你要不要檢查一遍?」
邢類修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便向朱苡萵提議。
「真的?你沒騙我?」朱苡萵抬起頭來,再三的向邢類修確認後,她才完全放下驚恐的心。
「你若不相信,我拿給你看。」邢類修說完便作勢要到垃圾桶將那只蟑螂撿起來。
朱苡萵誤以為邢類修真的要去撿那只蟑螂,死命的抱住邢類修,避免他真的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