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哄而散,獨留關留恩。
他深呼出一口氣。沒有冷靜的日子他如行屍走肉,半點知覺都沒有。
失去後才知道珍惜!再心痛也比不上沒有她陪伴的痛苦,他快壓抑不住發狂的理智,拚命想抓回屬於倆人的回憶……還有她。
脫下白袍,關留恩衝出醫院,跳上車。
他不能失去她,絕對不能失去她!
*** *** ***
「我要找冷靜。」關留恩劈頭就問,神情充滿著急。
「她不在這裡。」李白蚩靠在門板,移開目光不看他頹然的模樣。
「小白,我知道她在這裡。她在生氣,她不會想和我說話是正常,但是我必須找她談。」
李白蚩呼出一口氣。「兄弟,我真的不騙你,她不住在這兒。」他讓出一條路,歡迎他入內檢查。
關留恩揪住他的衣領,哀求道:「拜託,那你告訴我,她在哪裡。」
李白蚩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挫敗,無奈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唉,我不知道。」
他的嘴巴快控制不住啦!他多想告訴關留恩,但是背後有筱亞的監控和冷靜離開前的「叮嚀」,害他想說都不能說。
不過真正的原因是兩個人都是他好友,他幫誰都不對,幫誰都算沒義氣!唉,當夾心餅乾的滋味真不好受。
「小白。」冷眼旁觀的筱亞開口呼喚他。
「怎麼?」李白蚩趕緊逃離他的視線範圍,來到愛人身邊。
「我們家的車子好像不能發動是吧?行李怎辦?」筱亞咬著下唇,面有難色地道。
李白蚩緊皺眉頭,無法理解她的話。他家的汽車哪時候壞掉?昨天不是才送一箱行李過去嗎?怎麼現在說不行?還有……筱亞的眼睛怎麼啦?
忽然他瞠大眼睛,頓時明白,連忙開口道:「今天我要上班,恐怕無法送過去……嗯,要不然……阿留幫我們送去吧。」
關留恩回神,指著自己。「我?不行,我還得去找……」話沒說完,一把鑰匙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落入他掌內。
「去吧!這裡除了你,找不到第二個適合幫她送行李的。」
關留恩握住鑰匙,先是一愣,接著恍然大悟。投給他們一個感激的目光,急忙離開。
「那小子最好是把冷靜哄回家。」否則,在他下地獄之前會先砍他!
*** *** ***
早晨商店街內冷冷清清,在對面有一排獨棟的套房。
乾淨的屋內沒有多餘的裝飾品,簡單的傢俱、電器,還有一個廚房和廁所,坪數不大的小套房,足夠讓一個人容身。
冷靜窩在沙發上,無神地盯著螢幕看。
從關留恩的家搬離已經一個禮拜,也表示他們分手一個禮拜。憔悴的小臉很疲倦,紅腫的雙眼說明剛哭過不久。
她以為只要不見他就沒事,就不會哭、就不會想他、就不會難過……
結果她錯了,相反地,她更思念他的懷抱、體溫、笑容、嗓音,他的一切!
她雙手掩臉,無力地低吼。
可不可以學會爭氣?能不能瀟灑拋開過去?行不行停止想他?
可以嗎?不可以,因為沒有他的刺激,爭氣也沒用。能嗎?不能,因為沒有
他的記憶,她的人生等子白費。行嗎?不行,因為沒有他的陪伴,她如行屍走肉。
一遍一遍的說服自己,強迫忘記,一次一次的提醒自己,消除甜美記憶,但腦海總想起他的臉,還有他們的回憶,她又再次沉淪。
她根本忘不了!
冷靜埋入抱枕內,逃避現實。
剎那聽見一聲會令她發抖、難受的嗓音,她猛然抬首,眼淚浮現在眼眶中。
不是吧?她怎麼會聽到關留恩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清晰……
她朝著發聲處尋找,打開窗戶。
砰!冷靜用力拉上窗,背靠著牆壁,大力喘氣。
窗外的男人不是別人,就是關留恩!不過他怎麼會……腦海想起李白蚩,她咬牙握拳。
她就知道!該死的小白還是封不住大嘴巴!
「冷靜!」窗外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她轉過身拉開窗戶。「你還來做什麼?」她壓抑混亂的心跳,抖著音問道。
「我有話要說。」關留恩控制不住飛騰的心跳,眸底有最深的歉意和深情。
纖細的身影不斷鞭撻他的良心,同時擰痛他的一切。
「我們分手了。」和上次不同,這句話她說來好無力,也好難過。
原來她並不願意承認這事實。垂下眼瞼,她努力吸吸鼻間。
「我沒答應!」關留恩不願聽她提起殘酷的兩字,朝她大吼。
「結束了……」她拉上窗簾,也關上心房。
她是愛他,那又怎樣?原諒他嗎?不可以!她不願交付自己的真心,不願再次受傷害,更不要相信謊言織成的甜言蜜語,不想再次經歷折磨人的愛情。
「我不會離開的!」關留恩不意外她會拒絕,眼神閃著堅信和耐心。
冷靜不想聽見會動搖她的聲音。躺回床上,用棉被包裹自己,隔絕世界。
管他要不要離開,都不關她的事情!她沒必要在乎……是,她不會在乎。
*** *** ***
她又錯了!
天一亮她竟然像瘋子一樣去窺視那抹人影,然後失神地凝視那張憔悴又疲憊的俊容。
誰說她不在乎?明明愛他愛得要死,又不肯拉下臉。
冷靜無力地捧著胸口,歎口氣。她走入浴室,想要用水冷卻情緒,眼神瞄到杯內的牙刷。
關留恩家的浴室內也放著同個品牌的牙刷、牙膏、毛巾……她真的不是有意的,走到超市很自然的拿起同樣的東西,只是個習慣……
當初在他的浴室看到同一款物品時,還笑稱他有怪癖,結果她還不是一樣?
改不了這壞習慣。
她沮喪地垂下頭。胡亂梳洗後,似逃亡般離開浴室,來到廚房。